他转弯时的衣角和背上的那个包。

顾飞一直没有回，连侧脸都没有给过他，而且走得还特别快，蒋丞觉自己一共也就眨了三次睛，这人就看不到了。

这么听话。

居然真的不回。

那没让他走那么快，他为什么要走那么快？

蒋丞轻轻嘆了气，转离开了站。

从站到地铁，一段距离的，蒋丞来的时候没註意，这会儿去的时候发现怎么走都走不到地方。

抬看了一指示牌。

……走反了。

他赶回走，觉走了能有八裏地，还是没走到地方。

手机震了一，顾飞的消息发了过来。

-我坐了，旁边一个胖叔叔，觉他的要溢到我这边来了

蒋丞对着屏幕笑了半天，这句话着背景裏顾飞的逆光侧脸，他可以想像得顾飞说这句话时的样。

-你地铁了吗

顾飞又发过来一句。

-我还没找到去的路

顾飞的电话在一秒钟之后打了过来：“看来方向和记路什么的真的跟智商没关系啊？”

“我走回站了。”蒋丞笑着说。

“低看，”顾飞说，“地上是不是有箭？”

“啊。”蒋丞低。

“跟着走吧少年。”顾飞说。

蒋丞低落得发闷的绪因为顾飞的这个电话变得松快了不少。

之前顾飞不在租屋过夜的时候，他俩也经常打电话，一打时间，这会儿他突然有一熟悉的觉，顾飞还在他边的觉。

他仰起大大地了几气，又甩了甩胳膊。

回学校吧。

开始新的生活。

“几到？”李炎问。

“一半吧，”顾飞说，“你开刘帆车吗？”

“嗯，”李炎应了一声，“他也要去，他开车。”

“那破车挤四个人多难受啊。”顾飞嘆了气。

“二渺不占地方，”李炎说，“接了你就直接去饭店了，跟他们说好了。”

“能不能明天？”顾飞看了看窗外，站台上已经没有人了，只有一个乘务员还站在那裏。

“不能，”李炎说，“我怕不给你打个岔，你熬不过今儿晚上。”

“你当我是你呢。”顾飞说。

“我太了解你了，”李炎说，“你无非就是憋着，憋死算求。”

“……快到了我给你电话。”顾飞说。

“嗯。”李炎应了一声。

顾飞挂掉电话，手机刚放回兜裏，车就轻轻地往前移动了。

他有些诧异，不知是广播没有说要开车了，还是他没有听到。

只能是没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