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蒋丞闭上睛。

他俩肯定不会误车，因为这一夜，他俩基本就没睡着。

蒋丞没声。

去学校的车程不算太，蒋丞买的是坐票，其实就算是车程很，他也想买坐票。

准备画第三个的时候，顾飞在旁边拦了一：“哎，油笔，你丞哥明天怎么门。”

“醒了？”顾飞轻声问他。

那顾渺还有亲妈呢，也没见因为见不着亲妈就生气啊。

晚上他俩也没去吃，把顾渺带到店裏，一块儿了儿东西吃。

顾飞只能陪他两天，明天他报到完，后天一早，顾飞就要回来。

顾飞对于顾渺来说，绝对是不一样的存在，在顾渺的世界裏，大概只有两人，一是哥哥，一是哥哥以外的人。

边的这些学生裏，脸上都写满期待。这个时候，无论是考得好还是不好，去的学校是合心还是不合心，都已经淡去，大多数人心裏已经被即将到来的未知的新生活填满兴奋。

顾飞一晚上翻了多少回，蒋丞差不多都能数来了，半夜还好几回翻过来轻轻摸他的脸，他一直努力咬牙持着没太动，他怕顾飞发现自己睡不着会担心，就像他知顾飞这一夜都没睡就心疼得厉害。

“真好看。”蒋丞说。

两个人坐在一起，可以挨着，胳膊碰着胳膊，碰着，可以一歪就枕在对方的肩上，卧铺的话，这些事儿起来就没有这么自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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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蒋丞哼了一声。

全程他俩都沈默着，哪怕是知顾飞会跟他一块儿上车，一块儿车，一块儿到学校，但蒋丞还是心低落。

起床，穿衣服，洗漱，吃早，检查行李，门。

车站的人多，这个破旧的，看上去永远都在臟裏透着落寞的，似乎永远都不会有变化的火车站，因为开学而变得闹，车站裏裏外外，很多拖着行李箱的学生。

天快亮的时候蒋丞实在熬不住了，翻过去一把搂住了顾飞。

但他也知，这就是句废话。

顾渺拉过蒋丞的手，在他手背上画了个绿的小兔，然后把颜都涂得满满的。

这房他不打算退，毕竟放假了他还得回来，平时顾飞想一个人呆着的时候也可以过来。

得要命了。”

“再睡会儿吧，还没到时间，”顾飞拍拍他的背，“到时我叫你。”

在闹哄哄的车厢裏找到座位，把行李放好，他俩坐，舒了气。

他拉开屉，拿一个信封，了裏面的钱了，然后拿个红包装上了。

晚上顾飞把顾渺送回家，蒋丞先回了租房。

上回他跟顾飞说了拍照的钱先不用给他之后，顾飞一直帮他存着，前两天都取来给他了。

两个不同铺的男生非得挤一块儿挨着，一看就非常不正经了。

这儿钱不多，多了顾飞也不可能要，虽然他也不知为什么要留钱给顾飞。

想想不知哪天顾飞穿了这件外然后发现这个红包时的样，他对着衣柜傻乐了好半天。

“嗯。”蒋丞趴到他上，脸埋到他肩窝裏。

但觉也就是刚一闭，顾飞就把他晃醒了：“丞哥，起床吃早。”

也许就是舍不得顾飞，也许就是想着能为自己男朋友儿什么，分担儿什么。

他留了八千，准备给顾飞。

“如果她对你，”蒋丞轻轻嘆了气，“也能是这样的态度就好了。”

一个人坐车回来。

蒋丞一想到那个场景就有些不能忍受，两个人去，一个人回来，他不敢想像顾飞的心。

她自小生活的这个地方，和她自小唯一的依靠，不能改变，不能失去。

顾飞怕第二天起不来床会误车的这担心，事实证明是非常多余的。

“酷的。”蒋丞看了看手背。

他打开衣柜，把红包放到了顾飞一件外的兜裏。

顾渺不知蒋丞要去上学的消息，顾飞的意思是不要让她知，她可以很时间不跟蒋丞见面，但如果说了蒋丞要走，会很久见不到，她就无法接受，会生气。

天亮的时候他终于睡着了。

这个表扬让顾渺心不错，在他手上挨着又画了一只一样的，照样涂满了。

“我毕竟是她亲哥。”顾飞笑笑。

“我有空去看你，”顾飞搂住他，“不用等到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