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觉得一天天的也没什么大事儿，平平静静的日应该过得很慢，但偏偏这次，时间就像风，刮过来刚瞇了一睛，就过去了。

蒋丞报志愿没有什么悬念，自己想的就报了，顾飞的志愿让老徐有些伤，他放弃了三本的学校，报了师范学院。

蒋丞觉得男朋友的选择没什么问题，学费低，还有补助，毕业了工作也会稳定，关键是学校离顾飞家不远，他俩去瞎窜的时候都还路过了两次，学校还大的。

“你怎么跟老徐说的？”蒋丞问，“他肯定觉得你这样很亏，不劝你个百八十回不会放弃吧？”

“我说我想像他一样当个好老师，”顾飞叼着烟趴在窗台上，“他顿时就说不去了。”

蒋丞窝在沙发上一通乐：“你真是够了。”

“真的，肺腑之言，”顾飞说，“专科在我们这儿可以去初中了……”

“顾老师专治各不服。”蒋丞乐了。

俩人一块儿笑了一会儿，笑完之后都没了声音。

顾飞的这一句话，划了两条平行线。

蒋丞靠在沙发裏，搭在茶几上对着电视发呆，脑裏没有思考任何东西，就是放空，连电视裏演的是什么都不知。

顾飞那边的动静他倒是能知。

了三烟，喝了大半杯，上了一趟厕所。

“丞哥。”顾飞坐到了他边。

“我现在不想说话，”蒋丞盯着电视，“你别我，我就楞一会儿。”

“嗯。”顾飞没再说话，靠在他边，跟他一块儿盯着电视。

一直盯到蒋丞睛开始发涩，肚也饿得开始有些想吐了，他拿过遥控关掉了电视，转看着顾飞。

“嗯？”顾飞也转过，“饿了吗？”

“会有办法的。”蒋丞说。

“嗯。”顾飞。

“现在想不来，以后也会有办法的，”蒋丞说，“就算没有办法，就算一辈要这么两跑，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嗯。”顾飞看着他。

“就当我耍赖吧，”蒋丞皱了皱眉，“谁也不能放手。”

“嗯。”顾飞。

蒋丞知这事儿光靠这孩气的持是远远不够的，但他们能到的也只有孩气的持，那就持好了。

他和顾飞没有再就这个问题行更多的讨论，反正讨论也没有什么结果，而且日过得太快，快得他俩只来及得合伙过了个生日，日就这么过去了。

通知书到了。

老徐的电话打到了顾飞的手机上：“蒋丞这个熊玩意儿！关机还关上瘾了吗！通知书他不要了啊！”

“走吧，”顾飞说，“熊玩意儿，去拿通知书。”

这是蒋丞考结束之后第一次回到四中。

校门两边的墻上，都拉着红的横幅，市状元，省前十，蒋丞同学，毕竟是能写四中校史的大事儿，怎么隆重怎么来。

“我靠，”蒋丞看完横幅一校门就楞了，大门旁边的橱窗上，也是一片红，横幅红榜就算了，橱窗裏还有他大的照片，“那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