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丞今天一回洗碗的时候觉得心不错，顾飞拿手机搁旁边给他放着歌，他跟着节奏唰唰就把碗给洗完了。

这会儿家家都正吃着饭，外面的鞭炮声稍微低了一些，他从厨房来，站在后院裏，听着远远的鞭炮声。

以前过年的时候觉不大，听到这吵闹的鞭炮声，他会觉得很烦，心惊的，这还是一回能这么心平气和地听着这样的动静，甚至能觉到钢厂这片破败的光景之因为过年而透来的生机。

“雪了！还好我们来的快！”店裏传来了刘帆的声音。

蒋丞抬起，天飘来的雪还很细碎，在风裏旋转着，落到脸上的时候先是一小丁冰凉，然后就迅速消失了。

他转了店裏，刘帆和李炎还有罗宇刚门，正在脱外。

“蒋丞！过年好啊！”罗宇打了个招呼。

“过年好。”蒋丞笑笑。

“以为你今天也覆习呢，”李炎说，“大飞说你天天从早到晚都在覆习。”

“一会儿就回去继续覆习了。”蒋丞说。

“……玩会儿再回啊，”李炎说，“我们还带一堆年货过来呢，尝尝？”

“现在真尝不了，”蒋丞摸了摸肚，“刚了一肚。”

“蒋丞，哥哥有东西送你，”刘帆从旁边拎起一个大塑料袋过来了，“这是我们叫陈杰的，陈杰有个朋友在一中实习，的他们三的覆习资料。”

“我靠，”顾飞笑了，“你们至于么。”

“一帮大学都没上过的人，看着年级第一羡慕啊，”李炎笑了笑坐了，掏了个很鼓的红包了顾渺的兜裏，“哥哥们给你的压岁钱，自己收着，别给你哥。”

蒋丞接过这个沈甸甸的塑料袋的时候有儿说不上来的滋味儿，半天也只说了一句：“谢谢。”

“不客气。”刘帆回答。

说完几个人都笑了，罗宇嘆了气：“不要这么正式，话都说不去了。”

一帮人往店裏的椅上一摊，开始聊天儿。

蒋丞了几份资料来看了看，都是一中这段时间发的卷，还有些老师找来的资料，有些跟四中的有些重覆，还有很多是没看过的。

李炎他们会给他找覆习资料，这是蒋丞之前完全没想到的，自己备个考，连这帮成天混日的人都惊动了，也是神奇。

但也正是这样，他突然觉压力很大。

看了一对面坐着听几个人扯的顾飞，顾飞对自己，有多少期待？

李炎提议打牌的时候，蒋丞决定回去看书。

“煮了饺叫你过来吃，”顾飞跟他一块儿走店门，“要我送你回去么？晚上要我接你吗？”

“顾渺都不需要你接送吧。”蒋丞笑了。

“接送就是个借，”顾飞伸了个懒腰，“不就是想多看你几么。”

这话让他很想当街就过去搂着顾飞狠狠亲几。

想多看你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