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丞没说话，坐到了他边。

老徐依依不舍地从讲台上让位置来：“不到一年了！同学们！你们已经玩掉了两年半！最后这半年打起神来拼一把啊！”

是啊，别说钢厂，就这个小破城市裏，去看个心理医生估计就会在周围人裏变成神经病，顾飞妈妈大概也一样，去看看心理医生就是要承认自己是个疯了。

“去睡会儿吧，”顾飞说，“午该撑不住了。”

小屋这张床顾飞刚换了床单什么的，被枕床单都透着光的清味儿，蒋丞往床上一倒，抱着被没两分钟就睡着了。

“不困了，我洗个脸！”蒋丞跑去了后院。

“困。”蒋丞说。

“不知，”顾飞拧着眉，“再有一次我就去把那小收拾了。”

“哎！哎哎哎……”蒋丞瞬间清醒了，唰一坐起来，接着就蹦到了地上，“你收着儿，要去学校了。”

“是吗？”蒋丞偏过。

“那旷课？”顾飞继续问。

“……什么？”蒋丞楞了楞。

“咱俩搂一块儿挤那个小床上睡么？”顾飞笑了，“我不用睡，我又不困。”

回到顾飞家店裏的时候，顾飞老妈正坐在收银台旁边，看上去神有些不太好，平时见了面她都会嗓门儿大地说蒋丞你来了啊，今天就是看了他俩一，就继续坐着发楞了。

“昨天她问我，没有顾渺，我是不是早就不她了。”顾飞说。

“不定时风，”顾飞坐，打开收银机看了看钱，“昨天被新男朋友打了，心不好吧。”

“我你啊，”顾飞撑着床扯了扯他的，“闲着也是闲着，反正你也不起来。”

“不。”蒋丞把脸埋到被裏。

“不困了？”顾飞把衣服拉好。

“吃了没？”顾飞问她。

“wake up！”老鲁上去对着桌就是一掌，“上课！”

午的自习课被取消了，老徐站在讲台上语重心地说了十分钟，希望能让大家从自习课变成了各主科的打击中振奋起来，但收效不大。

“你回去吧，”顾飞抬手在她脑门儿上碰了碰，“怎么觉你有儿发烧？”

蒋丞伸手拿开他的手机，握住他的手，一轻轻着。

“心疼一你们徐总吧！”老鲁说，“这一天天的，嘴儿都磨秃噜了！别人备个考都瘦十斤二十斤的，你们回家称称

“……是上回看到的那个骑托的吗？”蒋丞问。

“是吧！你都舍不得再加了还说什么价格还行？”蒋丞笑了半天，然后拉声音嘆了气，“哎……等以后我上班了，就带你去吃八百块一碗的粉，再加二百块钱的。”

“那起？”顾飞又问。

蒋丞本来没走神都被他这一掌吓了一，旁边走神的顾飞吓得手机直接掉到了地上。

“是，”顾飞说，“都是成年人了，自己的路自己走。”

“好，”顾飞很认真地了，“不给加不是中国人。”

蒋丞没再说话，只觉得一片迷茫。

“那？”顾飞问。

“阿姨再见，”蒋丞看着她背影，又转看了看顾飞，“你妈怎么了？”

顾飞没说话，一扬手把上的衣服掀起来一半。

顾飞叫他的时候他都不想起来，抱着被不撒手：“困困困困……”

“吃了，”她回答，声音也有气无力的，“带二渺去吃了个卷饭，她非要吃那玩意儿，凉嗖嗖的，这会儿我都胃疼。”

“那你旷课？”顾飞问。

“不。”蒋丞的答案继续循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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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丞转过看着他：“我靠。”

“谈也谈不通，谈了没一千次也有八百次了，”顾飞掏手机胡划拉着，“我觉得她得去看心理医生，但她肯定不会去，而且我们这儿……也没有靠谱的心理医生。”

抢占了第一节 自习课的老鲁最后忍不住打段了老徐的话：“徐老师，你说这些没有用！你看这些玩意儿！你歇着吧，我上课了！让你说掉半节课了都！”

俩人又一通乐。

“你呢？”蒋丞问。

“没觉到，我以为你给我整衣服呢，”顾飞笑了，“其实价格还行吧，给得多的，本来我想给你再加一份补补，最近用脑过度，一看给的还可以，就没舍得再加了。”

“没有，”她站了起来，抓起放在桌面的小包，往门店走过去，“不用我，你不嫌累我还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