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小声跟她说，“你……”

话还没说完，顾渺一扬手就把李炎放在旁边小桌上的生理盐瓶掀到了地上。

没等蒋丞再声，顾渺又一把掀翻了小桌。

“顾飞！”李炎冲厨房喊了一声，“你妹要造反了！”

“让她站着吧。”顾飞在厨房裏说。

蒋丞站起来，转去了厨房。

“这事儿说是你不对，她生气的话，”蒋丞拧着眉，“你要不要给她个歉？”

“嗯，”顾飞一边和面一边了，“一会儿的。”

“我来吧，”蒋丞说，“她都那样了，你先去哄哄？”

顾飞停了动作，嘆了气，转过往他肩上一搂，靠在他上不动了。

蒋丞没说话，在他背上搓了搓。

突然有些不安，顾飞这个样……会不会是因为自己……叫醒了他？

“我过一会儿去，”顾飞趴在他肩膀上，“过一会儿她劲稍微过去一儿了，我哄着效果才好。”

“……哦。”蒋丞搂他。

“小丫太犟了，”顾飞嘆气，“大儿事就生气，有时候我烦起来都想揍她。”

“揍过吗？”蒋丞笑了笑。

“没有，吼都没吼过，”顾飞松开了他，转继续和面，“有时候我就想晾晾她，她有脾气，我也有脾气啊。”

不过顾飞的“脾气”明显不如顾渺的脾气，和好面之后他就了店裏去哄顾渺了。

一直到蒋丞和李炎把馅儿剁好调好了，一块儿到店裏开始包饺的时候，顾渺才终于恢覆了正常，坐到了桌边看他们包饺。

蒋丞看着也过来开始包饺的顾飞，疲惫看不来，绪还正常，但也许是心态跟不同了，他看着顾飞耐心地跟顾渺沟通时，有了以前从来没有过的无力。

以前只是单纯地觉得顾飞这样很累，现在却突然会到了顾飞在河边说那些话时的无力。

顾渺并不总这样，忽好忽坏，当初在火车站见到她的时候，除了不说话，他甚至没有发现顾渺跟别的孩有什么不同，之后也能跟顾渺一块儿玩板，一块儿吃饭，玩游戏，还会冲他笑，想到这些的时候他的心就会猛地扬起来，这样的顾渺，会让人觉到希望，似乎并没有多么糟糕。

但听到顾渺的尖叫，看到她拒绝跟人，看到她对外界冷漠的表，想到她画满一张又一张的那些兔时，想到刚才自己满心以为顾渺会给自己一个回应但她却掀翻了桌时，又会猛地沈去，像是被从幻想中猛地拉回了现实。

这一扬一落过后，就是地无力。

顾飞也许经历了无数次的扬与落，最后决定放弃虚无的希望。

吃完饺李炎就走了，蒋丞在店裏坐着，看着顾渺踩着板在货架裏来回穿行。

顾飞坐在收银台后面算着账，不知这个月他妈妈从店裏拿走了多少钱，还能剩多少，反正顾飞算账时脸不怎么太好看。

钱，大概是除了顾渺之外压在他上的最重的那座山。

顾飞甚至没有办法让顾渺一直接受康覆治疗，仅仅是这个小破城市裏平不一定有多的治疗，都没有办法期行。

蒋丞皱了皱眉。

“有两次你拍照的钱人家给我了，”顾飞一边着计算一边说，“我明天转给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