憋

他对顾飞的一切都很熟悉，真睡得那么死，就不可能有黑圈儿，不只是这一，也许别人註意不到，但顾飞脸上不明显的疲惫他看得很清楚。

或者顾飞想过，只是没有一个答案。

“佩服么？”蒋丞坐在一边等着化妆，顺便看一品牌的宣传小册先了解一。

“嗯。”顾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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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我给你发消息……怎么没回？”蒋丞问得有些犹豫。

蒋丞看了一在前面走着的顾飞。

“是么，”蒋丞想了想，“我没註意。”

潘智跟蒋丞完全不同的格，顾飞有时候觉得他俩关系好大概是因为互补，蒋丞不太会跟不熟的人说话，潘智就不同，到了地方没几分钟，就跟两个女模特聊上了。

“我睡着了，”顾飞还是举着相机，“没有听到。”

潘智也有看走的时候，虽然他今天看顾飞依然帅得让人肝儿颤想扑上去各搓，但心裏还是憋闷的。

“昨天太困了，”顾飞轻声说，转拿相机对着蒋丞，从镜裏看着他的侧脸，“直接倒就睡到今天早上了……我换个响儿的提示音，就不会听不到了。”

蒋丞现在化妆已经习惯了，往那儿一坐，睛一闭，有时候还能打个小盹儿。

他的挡住了顾飞，这个隐蔽的动作没有人看到，但夏天裏顾飞手心裏的温度还是很明显，腰上的一扫。

他发现顾飞还有他一直没了解到的一面，那就是这个人，非常能憋，无论是什么样的事，顾飞都能压得住。

“那是，别说是个女的了，就算是个帅哥，以您这状态，也未必能註意得到，”潘智说，“我可算知你谈个恋什么状态了。”

他不知顾飞有没有想过以后的事，也不知自己这么问，会不会有一缠着男朋友要一个结果的觉。

蒋丞站起来往那边走的时候，顾飞的手在他腰轻轻扶了一。

顾飞说倒就睡，睡到了今天早上，这话不是真话。

什么状态？

“好，你像那风格的吗？”蒋丞笑了。

偶尔跟潘智神对上，潘智会意味地冲他一笑，然后继续盯着旁边的姑娘，他当然也会迅速地回一个意味的笑容。

“没，昨天自己画画了，有空给你看。”顾飞说。

“顾渺有没有闹？”蒋丞又问。

自主品牌合作的一个系列，所以就在她工作室的棚裏拍，相对来说会轻松一些。

“吵了一架，不过还行吧，跟她聊不吵是不可能的。”顾飞笑笑。

顾飞的每个动作都让他舒服，举着相机的时候，单膝跪的时候，弯腰找角度的时候，甚至低检查照片的时候，他都觉得移不开视线。

“昨天跟你妈聊得怎么样？”蒋丞问。

而且不是因为他老妈和顾渺，如果真是因为她俩，顾飞不会不说。

俩姑娘化妆的时候都还拉着他说话。

顾飞这一夜没睡好。

妮妮冲蒋丞招手，让他过去化妆。

“俩都闲着没事儿的效率，”潘智划拉着手机，“不过我真喜她这相，起码不是蛇网红脸。”

也许跟顾飞从小到大的生活环境有关系，很多事儿他必须这样理，已经养成了习惯，但对于自己来说，面对这样的状态，只会觉得像被裹在了厚重的棉被裏。

“算了吧，”蒋丞往他这边看了一，“晚上还是踏实儿睡，黑圈儿都来了。”

拍完今天的照片准备走的时候，他看到潘智已经跟一个女模特加上了微信，离开的时候俩人还眉来去依依不舍的。

“差不多吧，我觉得像那个兔已经是颠峰之作了。”顾飞把相机镜装好，举着往四周看着。

“你这什么效率……”蒋丞说。

“不说给我留了神经么。”蒋丞说。

就是因为自己那条消息，那条他想撤回的时候已经过了时间无法撤回的消息。

拍照的时候顾飞跟平时差不多，会耐心地提醒他的动作和角度，虽然他心裏不太踏实，还有儿不那么痛快，但看到顾飞的时候，又还是会觉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