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醒过来的时候，顾飞已经起床了，蒋丞闻到了面的香味。

一夜睡过来，倒是没有惊醒，但梦却没有断过，以至于他现在醒来时，对昨天发生的事完全没有一个重新想起并且重新震惊再重新适应的过程。

顾飞拉开店门的时候，他往外看了一，街灯亮了，街上的店铺都关门了，一条街上冷冷清清的没有人，之前的喧嚣已经被黑夜抹掉。

俩人随便洗漱收拾了一，躺到了沙发上，关了灯之后，屋裏就只剩了外面透来的月亮，越晚越亮，在没有窗帘的窗外挂着，莫名就给一不踏实的觉。

顾飞拿手机递给他，上面那关果然是没过完，不过虽然步数只剩了7步，但大有希望，他低看着屏幕：“走吧，去小房间。”

多么奇妙而可怕。

李保国死了，当着他三个孩和众多街坊的面，从楼一跃而，结束了不知到底有没有意义的一生。

“醒了？”顾飞在后问了一句。

“他要真能有几千块钱，也不会到要钱了吧，”蒋丞接过牙刷嘴裏，“不过也没所谓，他有一百万跟我也没关系，我一线都不会要。”

蒋丞站了起来，往前慢吞吞地走了两步，想想又嘆了气：“应该洗个澡再来，起码刷个牙什么的。”

“要拿钱的时候李辉会找你的，”顾飞说，“还有分财产的时候。”

“晚安。”顾飞他手心。

顾飞跟他并排往钢厂那边走，一只手在他后背上轻轻推着，有障碍的时候会微微带一把，他就可以跟着这个力度避开地上的石砖块和沟沟坎坎。

一切都已经变成了这一家一亮着的灯光的一段反覆咀嚼的佐餐佳品，再过几个月，过几年，就像顾飞杀了亲爹一样，变成一段走了样的坊间传说。

“那就这样吧，”顾飞抓住他的手，“快儿睡着，明天上课的。”

这沙发上之前的垫和铺的布都换成了细麻的那料，凉快不粘肤，很舒服，他又开始觉得疯狂地犯困了。

“，”蒋丞说，“。”

蒋丞了厕所看了看，厕所裏什么都没有，但角落裏放着一个塑料箱裏东西还齐全，不过一次的牙和巾包装上都印着各酒店的名字。

“丧葬费

“要抱抱吗？”顾飞转过脸来问了一句。

“晚安。”蒋丞说。

“他妈的就是这个，家裏多的是，以前拿来的，天儿冷一直也没人用，”顾飞说，“一帮人都不讲究。”

蒋丞翻了个，对着顾飞的侧脸。

蒋丞笑了笑。

”蒋丞伸手，“我玩玩。”

只是顾飞明显比他要先睡着，手指的速度一变慢，最后停了，蒋丞笑了笑，听着顾飞放缓了的平稳呼，跟着他节奏呼着，没多大一会儿也睡着了。

他这一夜的梦境裏都闪烁着这样的画面，现在醒过来，画面变得更清晰了一些而已。

一直到顾飞打开了钢厂那间小房间的门，他坐到了沙发上，才松了一气，抬起看了看四周，把已经过了两关的游戏还给了顾飞。

“嗯。”蒋丞转过，看到沙发旁边的小破桌上放着两碗打包回来的面，他坐了起来，了脸。

“有，”顾飞把沙发拖来，放倒了椅背，“你看看厕所裏那个小箱，李炎应该在裏面放了一次的牙刷巾什么的，吧，反正你那也不能见。”

蒋丞闭上睛，顾飞的手指一直在他手心裏很有节奏地一着，虽然蒋丞觉得这跟哄孩一样的方式有儿好笑，但却依然觉得踏实。

“不知，”顾飞把挤好了牙膏的牙刷递到面前，“多少有儿吧，说不定有个几千块钱的。”

“没有人打过我电话，”蒋丞拿过手机看了看，“李保国的事儿……不需要我参加理吗？”

“他哪来这么多酒店的东西？”蒋丞一边刷牙一边走厕所问了一句。

“李保国有财产吗？”蒋丞在手机上无意识地划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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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顾飞说，“我应该改个昵称叫我背后有人。”

蒋丞低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游戏画面，关闭了余光，这样的状态能让自己像是一枚被壳包裹着的小黄。

“改吧。”蒋丞靠着沙发笑了笑。

就跟顾飞这么没什么容地闲扯几句，是他能聊的唯一方式了，能缓解绪，也不会勾起什么郁闷来。

“你先……起来，”顾飞扳着沙发想拖来把沙发放平，“我连你一块儿这么一拖，这沙发就得散架了。”

这一瞬间他有一奇异的觉，那么可怕的事，那么震惊的事，让几条街的人都为之疯狂尖叫的事，就几个小时而已，一切都已经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