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说我的意思，”蒋丞没理会李保国，还是盯着李辉，“他愿意不愿意去医院，我不了，我今天叫你们来的意思就是……”

他就这状态去，活不了多久了，死之前怎么样就怎么样，想赌还是想什么，就这几个月了。

蒋丞特别想话说得直白，但最后还是没有说来，只是拿了那个封信，回手递给了李保国：“这裏面有两千块，你先拿着，愿意去开儿药就去开，不愿意随便你。”

“哟！”李保国搓开信封看了看，把钱了来，在手上甩得啪啪响，“看看！看看！”

“你自己控制着儿，”蒋丞看着他，“我也不是随时都能拿得钱的。”

“看看！看看！”李保国跟没听见他说话似的，不断地重覆着。

“那我也……”李倩明白了蒋丞的意思，低从包裏数了钱来递给了李保国，“爸你先用着吧，最好还是去医院……”

“看看！看看！”李保国还是大着嗓门儿重覆着。

“你逞什么能？”李辉突然冲着李倩吼了一嗓，“你充什么大！就你能耐了是吧！”

李倩被他吼得一个哆嗦，往旁边躲了躲，没有声。

“你钱多你怎么不买个别墅给你爸住啊！”李辉继续吼，“你钱多你怎么不把你女儿斜视给治治啊！”

“你不想钱也没谁你啊！”李倩声音都有些颤地说了一句。

蒋丞都还没反应过来，李辉突然一扬手，一掌甩在了李倩脸上：“我他妈让你说话了吗！”

顾飞之前待过，蒋丞自己也想忍过去，给了钱就走，但怎么也没想到李辉能这样的事儿来。

蒋丞震惊过后就只有从脚底升起来的怒火，他对这些家人，他对这个家，所有的压抑和无奈，都在这一瞬间爆发。

他对着李辉的脸一拳砸了过去，正中鼻梁。

李辉一个踉跄坐到了旁边的凳上，又晃了一，差儿摔到地上。

蒋丞看着他，没有说话。

在李辉捂着鼻站起来之后，李倩冲过来把蒋丞往门外推：“你先走吧，小丞，你先走吧。”

蒋丞转大步走了去。

李倩跟在他后跑了过来，他回过看着李倩。

“你哪来的钱啊？”李倩说，“是原来家裏给的吧？”

蒋丞没声。

李倩拿了钱包：“你一个学生，又不挣钱，我给你补上吧，你不用钱的，爸他……也不了什么钱了，我给他儿就行。”

“不，不用，”蒋丞突然有些手足无措，往后退着，“你别……”

“没事儿，”李倩笑笑，“我都没想到你能拿钱，你还上学呢，你拿钱不合适。”

蒋丞不知自己该说什么，本来憋着的一气一旦掉了，他顿时就陷了尴尬当中，最后只得转就跑。

李倩在后面还说了什么他都没听清，就那么一气跑到了街。

缓了一会儿之后他才拿了手机，准备给顾飞打个电话。

刚解了锁，就听到后一声哨。

“我，”蒋丞转过，“我就受若惊了，你又在等我吗？”

“别惊了，”顾飞骑着自行车慢慢了过来，脸上带着笑，“我是来等李炎，他顺路给二渺拿儿吃的过来。”

“你为什么不等我？”蒋丞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