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心，”顾飞看了他一，“真拿了钱也不是拿你的。”

李保国除了还拼着命要持打牌大业之外，别的事儿好像还的确是不太顾得上了，吃完饭顾飞顺手拿了赊账的本翻了翻，李保国自打上回来买过酸之后，就一直没再来过。

“谢了。”顾飞冲他笑了笑。

一屋，看到满的灰暗和杂，他就觉得心裏一阵堵，过去把关着的窗打开了。

李保国没再说别的，又咳了一通之后转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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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保国走得很慢，走到打牌那家楼，仰冲上面二楼喊了两声，上面有人探来，他不知跟那人又喊了几句什么，蒋丞就听到了一句“一会儿就过来”，然后他继续往这边走了过来。

一个明明住着人，却没有人气的屋，让人想起来都会浑不自在，待时间了整个人绪都是低落的。

“你知你为什么瘦么。”顾飞说。

“。”顾飞说。

蒋丞再次沈默。

“他要真想给李保国钱，你也别拦得太起劲，”李炎说，“省得让人觉得你这人太绝，李保国这样去就是个死，何必在他心裏留个坎儿。”

他其实可以去趟租房，李保国家的钥匙他没扔，但说实话，他并不愿意一个人在那个弥漫着霉味儿的房裏待着，闻着因为期不收拾而时不时飘来的各诡异气息。

“谈谈，”李保国冷笑了一声，又往他脚啐了一痰，“真文雅，我可听不懂什么叫谈谈。”

李保国说完话对着他就是一通咳，咳得撕心裂肺的，带着嗓儿裏卡着痰的呼噜声。

蒋丞掐了烟站了起来，李保国一直没往这边看，他站起来之后，李保国才像吓了一似地往这边看了一，然后楞住了。

他在李保国家楼这棵树的石墩上已经坐了两个小时，好在他过来的时候已经过了班时间，来来往往的邻居没几个。

蒋丞没有退开，沈默地等着李保国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对着他的一通咳嗽结束了，才说了一句：“我想跟你谈谈。”

这不是他想沈默，李保国这样的态度，他实在不知该怎么再开，也不知一句还能说什么。

“我跟他说了，”顾飞把手机扔到收银台上，“看他自己吧。”

“你？你谁啊？”李保国手裏拎着个酒瓶，一开就很冲，“你你你你的，叫谁呢？”

“我不瘦。”李炎在自己腰上掐了掐。

“没见过。”顾飞说。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他手裏的烟快完的时候，终于看到了李保国的影从街那边走了过来。

“你……回来了啊。”蒋丞有些不知该怎么开。

时间了，看来这次的确是病得不轻，顾飞合上本，如果真是肺癌……他咳嗽已经很久，久到顾飞都快记不清不咳是什么样了，但最近这大半年连声音都是嘶哑的，他平时的生活状态和时间来看，这要是肺癌，肯定已经不是早期了。

手机还有9的电，蒋丞看了一时间，从书包裏拿了充电宝给手机上，然后回了书包裏。

“蒋丞自己手上是不是有儿钱？”李炎坐到了旁边。

“让他别傻了吧叽的把钱拿去给李保国看病，”李炎说，“那人，肯定不会用到正地方，拿了正好去打牌。”

李炎笑了：“我怎么跟你这么个玩意儿当了哥们儿，总换不着一句好话。”

“之前我再说一句？”李炎说。

他跟蒋丞发的消息不算多，白天排排坐着，晚上发不了几条就直接打电话了，不过所有的记录，他都还记得当时的形和心。

蒋丞没说话，闻到了酒味儿。

他拿手机，开蒋丞的聊天框，蒋丞那边没有消息发过来，不过也就一顿饭时间，李保国都不一定回来了……他慢慢地往上翻着消息记录，一直翻到了。

“你要不这么多心，还能再儿。”顾飞说。

顾飞没声。

“李辉李倩回来过没？”李炎问了一句。

“我怎么觉得悬，”李炎说，“他那人看着拽，其实就是个大城市来的少爷，钢厂这环境裏能什么样的人，他估计梦都想象不来。”

“我慨一人生，”李炎笑了笑，伸了个懒腰，“我是替你分忧，连游戏都不玩了，跟这儿发楞。”

蒋丞绕开他吐的那几痰，跟着了楼，再跟着李保国了屋裏。

“嗯，有儿吧，之前养母给他的。”顾飞说。

也神奇的，就这么一个逆着光的影，他居然能认来那是李保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