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蒋丞有一瞬间的安静，咳嗽了两声之后突然哭了声音。

“嗯，”蒋丞把东西放到桌上，“过两天去拉儿网线，就差不多了……对了，你知哪儿有卖床上用品的吗？”

顾飞沈默了一会儿：“有过。”

“某哪个路？”顾飞问他。

去。

蒋丞也上了车，跟了过去。

“不用了，我看顾渺很喜，”蒋丞说，“给她吧，拿着玩，就是跟她说别总，小孩儿多了对睛不好。”

不知为什么，蒋丞说这四个字的时候莫名其妙就想歪了，看顾飞这反应，估计也是差不多。

“嗯。”顾飞应了一声，还是轻轻拍着他，转过在蒋丞耳朵尖儿上亲了一。

后面这句蒋丞是唱来的，声音很低。

“是啊，记路没什么用。”顾飞。

“你大爷。”蒋丞带着哭腔说了一句。

那很不愿的，带着愤怒和无奈还有委屈的哭声。

带着泪的微微咸味的尖像是要打架似地探了去。

“靠。”顾飞了脸。

“没什么，”蒋丞还是搂着他，“你有没有过那特别不踏实的时候，没着没落的，觉什么也抓不着，脚底也没东西。”

蒋丞对这片儿不是太熟，那天房东给他说了地址之后，他费了半天劲才找着地方，今天再次过来之后，他看着一栋栋得一样破烂的房……居然找不着自己租的房是在哪儿了。

那边房东都乐了，给他又说了一遍地址：“小伙你可别半夜回来，半夜我都关机的，你迷路了就得在外过夜了。”

顾飞笑了笑。

“你连名字都记不住。”顾飞说。

“那吃完饭去买吧？我这儿等不及从网上买了。”蒋丞说。

“我怎么记着没这么远。”蒋丞有些迷茫。

他俩对视了一，顾飞先笑了起来：“哦，床上用品啊，我知。”

“那……”顾飞指了指门，“走？”

“上去放了东西去吃饭吧。”顾飞说。

他能会蒋丞现在整个人都空的受，虽然他们经历的并不相同，但他能会得到，脚踩不到实地的慌。

“墨镜明天我拿给你。”顾飞说。

蒋丞没说话，又站了一会儿才走到了顾飞跟前儿，胳膊一抬搂住了他的肩，地搂着。

蒋丞没说话，突然就觉得止不住笑了，站窗旁边就是一通狂笑，笑得腮帮都发酸了。

“我不是记不住，”蒋丞嘆了气，“我是懒得记，我脑又不是垃圾堆，当然得记有用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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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飞对这个地址还熟，一蹬车又往前去了：“这边儿。”

“那得先去买了再吃饭，”顾飞拿手机看了看时间，“床单什么的有个布料市场，有成品卖，被枕什么的都有，不过七八就关门了。”

顾飞有些吃惊，不光是吃惊蒋丞只听过一次就记了旋律和歌词，还吃惊他唱歌时声音带着低哑的，很好听。

“行。”蒋丞。

“我……”蒋丞楞了半天，最后掏了手机，“我再问问房东吧。”

两个人静静站在屋裏，很时间，他能听到耳边蒋丞压抑着的，很低的，几乎难以觉察的哭泣。

听上去哭得尽兴的，从一开始的哭声，到最后揪着他肩上的衣服哭得带上了发式的嘶吼。

“觉还可以。”顾飞站在客厅裏看了看。

“你闭嘴。”蒋丞说。

顾飞带着他找到自己租房的那个楼时，他认真地看了看前后左右：“行吧，记住了。”

“不是，”他非常郁闷，“我记得就是在某一个路去，然后有几栋得差不多的……”

“丞哥，”顾飞轻声说，在他腰上轻轻拍了拍，“其实我也不太会安人，我唯一安过的人是二渺……我就是想说，你哭的话，哭声来会比较痛快。”

“床上用品？”顾飞楞了楞。

“嗯。”蒋丞带着他上了楼，房东家这个屋在二楼，很破，不过屋裏还行，家全，虽然旧，但是凈，起码没有李保国家的老鼠和蟑螂。

“我也觉得你应该有过，”蒋丞说，“我一脚踏空，我就要飞起来了，我向上是迷茫，我向听见你说这世界是空……”

这个动作在他自己的意料之外，说不清是为什么，不过蒋丞也没给他琢磨的时间，偏过吻在了他嘴上。

顾飞先是楞了楞，然后在他背上轻轻拍了两：“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