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这儿生，在这儿大，”顾飞抬起一条胳膊在四周划了个圈，“中之前我没有离开过这裏，旅游就不说了，亲戚都在这儿，连去外地走个亲戚的机会都没有。”

“很难有大的改变，”顾飞说，“只能慢慢来，也许好几年才能有一步，你看她玩板玩得多好，但是两位数的加减法她算不明白，十以的有时候都错。”

“看看以后有没有机会吧，”顾飞说，“等顾渺大儿，她现在很固执，不能接受改变，我很多时候都摸不透她，你给她新衣服，新帽，她会兴，但你给她换个新被，她又会生气全剪碎，板不让动，就差抱着睡觉了，坏了只能换，给她买新板直接就会往地上砸，砸坏为止……我本不知她能接受什么，不能接受什么，你看她跟李炎他们认识久了，也不太搭理，但是跟你就见过一面又那么喜……”

他写完作业之后给潘智发了消息，让他把这学期用的所有资料都给他拍照片发过来，打算照着

他又想起今天的那个女人，他的亲妈，他甚至连她叫什么都没来得及问，她也没有给他问的机会。

“好。”蒋丞严肃地。

顾飞偏了偏。

“想过啊，”顾飞说，“怎么会没想过。”

“我那会儿觉得你像神经病，”蒋丞也笑，想想又觉得能觉到顾飞的无奈，“她这样能治吗？”

“呃，认识你们，你啊，顾渺啊，九日啊……”蒋丞赶补充说明，“老徐也好的，还有老鲁……”

“谢谢。”顾飞说。

“过得很难受么？”顾飞笑了笑。

“哎，”蒋丞摸了烟来上，“我喜她的，我觉得她一儿都不怪，非常帅气。”

“哦。”蒋丞应了一声，顾飞语气裏淡淡的失落让他有些不好受。

顾飞笑了起来，过了一会儿才说：“我是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能认识你这样的人，你跟我的朋友还有同学都不一样。”

回到李保国家的时候，依旧是空无一人，不过蒋丞觉得这样好的，他也并不想跟李保国两个人待着，虽然不尴尬，但是难受。

“不能比么？我一直觉得我很帅。”顾飞一本正经的。

“没有，”蒋丞拧着眉，“上回把我的东西都给我寄回来以后就没联系了，有什么可联系的，聊聊我在这个破地方过得多难受么。”

“是啊是啊，你是式帅，”蒋丞竖起拇指伸到他旁边晃了晃，“你最帅。”

“知了，”顾飞笑着回过看了看，“有机会去的话，我教你。”

“嗯，中之后我旷课几次，去玩了玩，”顾飞说，“没去太远，钱不够，而且时间也不能太，主要是拍照片……哦，还去了一次星爸爸，去都不知怎么东西。”

“中之前你没过这个城市吗？”蒋丞有些意外，说实话，要说王旭周敬那些没过门儿他并不太奇怪，但顾飞上的气质并不太像从小就圈在这个破地方的人。

“是么？”蒋丞想了想，“因为我比你帅么？”

俩人一通乐，过了一会儿蒋丞才缓过劲来：“你想过离开这儿吗？”

“要儿脸吧，跟自己亲妹妹都要比一，”蒋丞乐了，“怎么有你这样的人。”

蒋丞笑了起来，笑了好半天才拍了拍：“哎，其实我也没去过星爸爸，你现在知去怎么东西了吗？”

“其实……也还凑合吧，一开始我觉得我一秒钟也待不去，多待一秒我就能跟李保国打起来，但也没办法啊，现在倒是还适应儿了，反正也没人我，跟一个人过差不多，”蒋丞看着车窗外面，“能认识你也算是幸运。”

“所以那次我给你说你妹跟我在一块儿你压儿不信是吧？”蒋丞问。

“比我帅么？”顾飞问。

四中的作业少的，用不了多少时间，蒋丞有时候都觉得老师布置作业不太科学，很多上课讲到的重都没在作业裏现。

“嗯，她不会跟陌生人待在一起，”顾飞笑着说，“其实她玩板有固定的路线，很固执，就算去了火车站，也不会迷路，她知从那儿怎么回来……你当时就特别像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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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她还会不会再去学校堵着，一想到这儿蒋丞就觉得有儿害怕，明天都想直接翻墻不走门了。

他了自己屋，把门关好，坐到桌前，开始写今天的作业。

“不……”蒋丞咬住了后面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