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胳膊上呼噜着，准备说“呼噜呼噜吓不着”这幼稚安词的时候，顾飞终于动了动，偏过了脸。

“你……”蒋丞赶看他，一过去就楞了，顾飞正勾着嘴角笑着，他猛地缩回胳膊，吼了一嗓，“你他妈有没有人啊！你居然笑？”

“啊，”顾飞笑得更厉害了，“我第一次受这么低段位的安，实在忍不住，本来好悲伤的……”

“！”蒋丞吼了一声，从地上蹦了起来，“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揍得你悲伤起来！”

“别别别……”顾飞也站了起来，迅速一脚把地上的弹弓踢开了。

“不是，我刚是真担心你了，我都急得快给你呼噜了你知么！”蒋丞简直无语，“你玩人玩得好开心啊，是不是应该给你鼓个掌……”

“谢谢。”顾飞说。

“不客气，”蒋丞条件反地接了一句，回过神来之后话都懒得说了，“……你大爷。”

“真的。”顾飞抬起手，用手指在他肩上轻轻了一。

蒋丞没说话，莫名其妙地往自己肩上看了一。

“谢谢，”顾飞靠过来抱住了他，“真的。”

跟那天在球场上庆祝胜利的拥抱不同，顾飞这一抱得的，他迟到的条件反都没能条来。

“还有，”顾飞搂着他轻声说，“我说的旁观者，请用你学霸的脑思考一，不要再往偏了去理解。”

“我理解肯定没偏，”蒋丞说，他能闻到顾飞上混着淡淡烟草味的气息，突然觉得这样的拥抱让人很舒服，这舒服说不清是不要脸的那，还是踏实的那，还是别的什么，总之他并没有推开顾飞的冲动，“你在湖边看到我的时候，就是觉得自己是个旁观者，看别人哭，看别人笑，看别人分裂成八。”

顾飞笑了好半天：“行吧，我就是观了一会儿，也没想别的，也没嘲笑你。”

“这就对了，”蒋丞说，“真诚一，这个世界多明亮。”

顾飞在他背上拍了拍，松开了他：“我刚都以为今天要死你手上了。”

“不至于，”蒋丞嘆了气，“我倒是有儿担心，我好像知得太多了……”

“没事儿，”顾飞拿起相机看了看，“我有你的照。”

“什么？”蒋丞瞪着他。

“我有，你的，照，”顾飞晃了晃相机，“带脸，清无码。”

“个臭不要脸的，”蒋丞指着他，“我刚就不该安你，你这么变态你同学知么？”

“我同桌知。”顾飞笑笑。

蒋丞板着脸，板一会儿就乐了。

顾飞那儿有没有他照他并不是太所谓，嘛，又不是没穿照，相比之，他更在意的是……

“还有你的奔跑照。”顾飞说。

“你给我删了！”蒋丞吼了一声。

没错，相比照，他更在意的是跑得跟似的那张照片，那张要让人看见了，才真的是丢人现。

“可以，”顾飞回答得很脆，“帮我把周一的检讨写了吧。”

蒋丞瞪着他，最后有些无奈地说：“你连个检讨都不会写么？就你这德，从小到大没少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