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那个蒋丞……”

因为距离稍微有儿远，老徐的声音很大，在厕所裏共鸣得很有气势。

“我……”顾飞撑了一墻，他让老徐这一嗓吓了一，差儿没鞋上，“徐总您能等会儿吗！”

老徐走了去。

顾飞拉好拉链，又重新了烟，随便了一个蹲坑把门关上了站裏。

他愿意上这儿来除了清凈之外还有个最重要的原因，这边儿厕所味儿小。

老徐其实骨裏是个认真的老师，可惜课上得不行，他的课没人愿意听，当个班主任商兑了也凑不够半两，所以无论他跟学生怎么使劲，也没人买他账。

顾飞有时候都替他累。

走厕所的时候老徐就站在外面的雪地裏等他。

“要不你给他再找个别的位吧。”顾飞拉拉衣领。

“不愿意跟他同桌？还是不愿意有同桌？”老徐看着他，“顾飞啊，你总这么不合群不行啊。”

“别分析我，”顾飞说，“分析两年了一次没对过。”

“再磨合一吧，这才刚第一天，”老徐笑了笑，“这个蒋丞……学习成绩是真的好的，你跟他同桌也能受儿好的影响嘛。”

成绩好？好的影响？

顾飞回忆了一刚才趴着玩手机玩了一整节课的蒋丞，对于老徐这个“成绩好”的结论不是太能接受。

“要上课了。”顾飞说。

“回教室吧，”老徐说，“再磨合磨合。”

顾飞回教室的时候在三楼的楼梯碰到了王旭，王旭递了瓶茶过来给他。

“谢了。”顾飞接过茶了教室。

今天第二节 是英语，英语老师脾气急嗓门儿大，虽然也跟老徐一样在学生裏没什么威信，但扛不住他能骂人，样繁多，一骂半小时不重样儿，而且还跟学生过架，勇于对抗一切刺儿绝不退缩，所以大家没什么特别血沸腾的事儿一般不招惹他，预备铃响过就了教室。

桌上已经收拾凈了，不过应该不是蒋丞一个人收拾的，顾飞过来的时候正好看到易静拿了抹布走开。

“谢谢。”顾飞说了一句。

“没什么啊，”易静拢拢发笑了笑，“今天我值日。”

顾飞坐回自己座位上，看了一蒋丞，蒋丞平静地坐着，靠椅上看着黑板。

他拿了手机来准备把之前没看完的电影找来继续看。

刚开视频，蒋丞突然站了起来。

而且顺手把椅也抄了起来，另一个手裏拿着个扫把。

顾飞楞了楞，又迅速往王旭那边看了一，王旭刚坐，正跟同桌边说边乐的。

他皱了皱眉，这是要直接动手？

这个人叫王旭，除了顾飞，这是蒋丞在这个班上记的第二个名字。

王旭的座位跟他座位中间隔了一个桌，教室裏桌椅之间安排得非常密，要拎着个铁椅走到王旭旁边得从讲台上绕过去，有儿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