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牌去了吧，路接个人的工夫都要去打几把的人。

“我不想喝，”蒋丞打断了他的话，“我想睡觉。”

“你别忘了，大过年的爸爸已经被你气了医院！现在都还没有院！”老妈提了声音。

“你……在吗？”他走客厅，实在不知应该怎么称呼李保国。

“东西放着，明天再收拾，”李保国说，“咱爷俩先喝两盅。”

“嗯。”蒋丞应了一声。

“反正……”他继续唱，回往跟厕所连着的厨房看了一，也没有看到，只在龙上看到了一个电加，“反正……”

一个旧衣柜，一张书桌，一张架床，上铺堆着杂，铺倒是收拾来了，床单和被都是新换的。

“睡觉？”李保国僵了好一会儿才一挥手转走了去，着嗓说，“行行行，你睡觉，睡觉。”

“……不了，”蒋丞有些无语，“我不想喝。”

“不想喝？”李保国睛放大了一圈，瞪了他两秒钟之后才又把睛收小了，笑了起来，“你不会是没喝过吧？你都上中了……”

蒋丞关上了房间的门，在屋裏站了快有五分钟才过去拉开了衣柜门。

“没有觉得。”蒋丞说。

而后面老妈还说了什么，他有些神奇的都没听清，这是他的技能，他不愿意听的东西可以真正地不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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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丞没有说话，他想不通老爸肺炎住院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他不想听，不想再这个陌生得让他全难受的环境裏吵架。

电话挂掉的时候，他已经想不起来之前都说过什么，老妈说了什么，自己说了什么，都已经不记得。

“但我现在还是知了，”蒋丞说，“而且也已经被赶来了。”

这觉很难形容，蒋丞确定自己现在还没有开始想念远在好几个小时之外的家以及家人，但却真心开始疯狂地想念自己的房间。

老妈顿了顿：“小丞，我还是希望你不要觉得……”

“来啊——打牌啊——反正有大把时间，”蒋丞唱了一句，推开了厕所的门，“来啊——洗澡啊——反正……”

这屋很小，客厅裏一能看到卧室和厨房厕所所有的门，李保国没在屋裏了。

老妈严厉而空的指责和他认为完全无效的沟通手段是他崩溃的引信。

“喝什么？”蒋丞楞了楞，看了一手机，快十了。

唱不去了，在转了两圈确定这屋裏没有之后，他只觉得心裏堵得慌，往龙上砸了一：“。”

“不需要。”蒋丞说。

他清了清嗓，咳嗽了几声，没有人应。

门一打开他就在一阵扑面而来的樟脑味裏楞住了，一个两门的衣柜，裏面有一半满了，被，毯，旧棉衣，还有边都快赶上苏了的巾被。

“这十几年家裏没有亏待过你，我和你爸爸从来没有让你知你是领养的对不对？”老妈的声音带上了惯常的严厉。

想洗个澡，蒋丞起打开了门，往客厅裏看了看，没有人。

“到了吧？”那边传来老妈的声音。

“条件是不如这边家裏，”老妈说，“可能需要些时间适应。”

他把箱裏的衣服随便拿了几件来挂在了衣柜裏，别的都放在行李箱裏在了柜面，又拿瓶香对着衣柜裏了十来，这才关上了柜门，坐到了床沿上。

味。

“酒啊，”李保国看着他，“咱十多年没见着，怎么不得喝儿啊，庆祝一！”

手机响了，摸来看了看，号码显示是“妈”，他接了电话。

在外面晃了一天，不洗澡他本睡不着觉。

厕所裏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