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镊夹混杂在血里的纱布纤维，尔斯的声音甚至都没有颤动或变化，但威廉能看到他肌的绷。

他听到尔斯在他的轻笑，然后是对方低柔的说话：“「起锚」。我只有这首歌唱得还行。”

原来你也知。威廉随意应了一声，全神贯注在手上的动作。

“我爸海军后常年不在家，我妈就把他唱的「起锚」放给我听当眠曲。久而久之，学着哼来的调还算和他的相像。”

最新消息，原来尔斯不是因为连外星人都忍受不了于是被扔到地球上来的！威廉忍不住揶揄，“你不说的话，我本难以想象你会有父母。”到底是怎样的父母才会生养尔斯这么神奇、独一无二、令人大开界的存在？他非常想认识。

尔斯勾了勾嘴角，“大概这就是为什么他们都死得太早。”

威廉一抬起，双大大地张着。这可不是他想听到的。

尔斯的脸上挂着一抹笑，仿佛他是觉得好笑，仿佛他也只是习惯了假笑。他的笑容漫不经心，从面上中本受不到一丝一毫的起伏。

威廉张了张嘴，一声“抱歉”刚要，就被尔斯握着阖上了嘴。“嘘，别说那句话。”尔斯的拇指在威廉的嘴角挲，“除非你觉得他们的死是由你造成，否则别说那句话。”

威廉咽了被关在嘴里的话语。

“继续吧。”尔斯示意了自己的左腹。

伤已经理得净，威廉把镊放到矮架上，开始行第二次消毒。“为什么你可以这么平静？你看上去一也不……动。”威廉想了想，还是发问。

“缺失，我告诉过你。”尔斯说。

“但那是父母，不是吗？父母对你来说应该是不同的，我说的不对？”

“通知我母亲死亡消息的警察和你一个反应。”尔斯似乎觉得好笑，“他一个劲地变着法来告诉我，我母亲撞车撞断了脖，以为我听不懂或是被吓傻了。”威廉的手颤了颤，他停动作听尔斯说话。“然后我告诉他，”尔斯的手指在威廉的侧脸连，“‘我知你想说什么，她了车祸，把自己颈骨撞断了所以抢救无用当场死亡。她死了，我知，我很清楚地知。’于是他以为我和我妈有什么问题或者相不好，还和邻居打探过我们家是不是母间经常争执，不过他失望而归。”

“我想他只是关心你。”威廉仰望他。一个警察最无奈的时候，也许就是去通知受害者家属，他们的亲人永远离开了的时候。

“他问得那么认真，得我一度以为他怀疑是我谋杀了我妈。”尔斯笑了声，看到威廉蹙起来的眉间，于是手指探过去轻轻抚平。“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我成得相当普通，或者你甚至可以说很幸福。是，我爸是在我很小的时候就殉了职。是，我是被母亲一个人抚养，而她还死在了我刚考取大学的时候。但我的确生活得很好。我妈虽然是个脾气冷淡的Alpha，但她知怎么好好养大一个男孩。”

“人们就只是……人们会死，大家都会。所以得学着接受，而接受并不困难。”尔斯抬起威廉的脸，“你得过你自己的日，别把自己困在失去里。”

尔斯看到警探突然凝住的瞳孔，摇了摇他。“呼，威廉。”

威廉回过神，然后一站起。“我呃…我去看格来了没，还是得让他来看看你这伤，那看上去不像普通的弹穿透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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