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将他带走更是难上加难。”

郑谨言语有保留。这一日他一直细细观察陆九重，发现他不仅力被制，行动也十分迟缓，极有可能被赵龄废掉了武脉。然而担心方烈听到后血气上涌去找赵龄复仇，郑谨言故意隐瞒不说。

“是啊，”郑谨言的话让方烈冷静了来，然而他还是不死心，：“可是我们也不能看陆大哥在此坐以待毙吧，赵龄那个疯——”

“嘘！”郑谨言连忙手指在方烈嘴上，示意他噤声。

赵龄功力厚，两人之间的谈话极有可能被他听见，所以心有余悸的方烈不得不压低了声音：“那个疯，万一哪天失心疯发作，他……”方烈不敢再说去。

然而郑谨言了然于心，他想了想，又：“阿烈你可注意到赵前辈看陆大哥的神？”

经郑谨言提醒，方烈回忆起了今日赵龄凝视陆大哥时的神，那是他那冰冷双眸中极少显现温的时刻。

“赵前辈与陆大哥之间大概也有极的渊源吧。赵前辈看似无，但陆大哥一再违逆，他却始终没有为难陆大哥。”

方烈：若是他也像陆大哥一般违逆赵龄，现在的他决计不会躺在郑谨言边，怕是早就横尸荒野了。

郑谨言继续：“对笙儿也是，似赵前辈这乖戾之人，没有迁怒笙儿也足见对他的。加上陆大哥现在有在，赵龄更加不会伤害他了。”

郑谨言的话合合理，让方才还为陆大哥一把冷汗的方烈稍稍安心来，然而他又追问：“赵龄分明是住了陆大哥的把柄，这等作之人……”

郑谨言拍了拍方烈的肩膀：“知你救人心切，但是你我二人此时却也无计可施，不如先将药带回凌霄山，以医治教主为重，等他康复后再打算。”

虽然不甘心就此作罢，但此时受制于人，方烈也不得不暂时。

与方烈和郑谨言打闹一晚后，恋恋不舍的笙儿才被陆九重抱了回来。

正在陆九重绞尽脑今晚该为笙儿讲什幺睡前故事时，小床上的笙儿就已经发平稳的呼声。

陆九重笑着摇摇。

他坐在笙儿小床前，轻凝视起了沉睡中的幼童，这无邪的睡脸让陆九重罕见的了笑容。

在这宛若地狱的牢笼中，只有笙儿的笑容能藉陆九重的心。

四年了。他被关在这牢笼之中也已经四年了。

弹指间，昔日青涩的少年成与自已一般的青年，初生的婴儿成睡在这榻上的孩童。

陆九重还依稀记得自己诞笙儿的那日，撕裂的疼痛让陆九重以为自己大约就要死在这里了。

然而死亡并没有让陆九重到恐惧，相反，他反而觉到了欣喜：他终于要解脱了，而赵龄再也无法用几十条命威胁他了。

意识濒临消散时，他似乎听到了哭声。那哭声悲痛绝，却又忽远忽近，让人听不清究竟是谁在哭泣。

接着就听到那人带着哭腔喊：“陆九重你若是就这样死掉，我绝不放过张家上上几十命，还有你那无缘的小舅，我必定会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害死你那未婚妻还不够，还想要害死她家中几十条命吗！”

像是还嫌不够似的又补了一句：“我说到到！”

丧心病狂的恶徒。陆九重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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