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说要补偿他。可是他至今记得，沈晏周立刻收起了责怪，只顾埋给他包扎伤，一边包扎一边叹气。

沈晏周那时说：“你欠我的，都不用还。”

可是他已经欠他的太多了。

小福追着踪迹赶到驿馆时，逆军和暗行御史的人杀得两败俱伤，犹在混战。她穿过混的厮斗，老练地搜索到了阁上的几个人影。

她听说了傅清寒的份，这次本想见到沈晏周好好奚落他一番，然而当她站在阁上时，整个人如遭雷击，心压了石似的。

沈晏周满是血躺在傅清寒怀中，一张脸白得像雪一样。

她见惯了沈晏周常年病病歪歪的样，听他声声说病得要死了，多半也是唬人，她听得心烦还要挤兑几句。但她从没想过，会有一天看到他真的要死了。

这样霸又自我的男人，究竟是怎么把自己混到这地步的啊。她悲极却反笑。

“终于死了啊。也好。”小福跪在他边，探了探鼻息说。

傅清寒神慌地瞥了她一，手忙脚地探沈晏周的鼻息，须臾面如死灰一般。

“不可能……不可能……哥哥不会死的……”他珠游移不定，喃喃自语，“他说过，他只会被我杀死……谁也杀不了他……”

“他不就是被你杀死的么？”小福恶毒地笑。

傅清寒骤然连呼都停止，目不转睛地看着小福，半晌了，“是我。”

“沈晏周曾经告诉我，他总是嚷嚷着叫你杀他，其实他本不想死。他只是觉得，每次你不肯杀他，就好像能证明你有一喜他似的。他这个人是心非，还胆小如鼠，连问一句都不敢，好像只要你说不他，他就要死了似的。”小福动手替沈晏周整理衣，拂去他眉上的雪。

傅清寒听她说完，怔了怔，忽然一烈地哀伤冲上眶。他一把抱住沈晏周的双肩，仿佛他还能听到似的，像疯一样重复着嘶吼：“哥！我你！”

“我你！”

“我你！”

他那时为什么要昧心说不他，他为什么要死他！

“你他？”小福嘻嘻笑，“他不是了你一刀吗，你还他？你是不是太贱了？”

“那又怎么样！贱又怎么样！我他！”傅清寒崩溃般大喊，“就算他不我，就算他利用我，就算他囚禁我，就算他想杀我，我也他！我他是我自己的事，和这些都没关系！”

“可是太晚了呀，”小福用积雪覆盖住沈晏周的，打开背上的包袱，把泥塑娃娃大阿福放他的手里握着，将一截枯的梅枝在她用积雪的坟上。

傅清寒怔怔看着那截梅枝。

“是你折给他的么？他跟我说，如果他死了，只要这个大阿福和这截枯树枝陪葬，”小福低笑，“你看他这人多怪，把好好一株梅树砍了，却偏偏要留一截枯枝，也不知怎么想的。”

傅清寒浑发抖，很多事在脑中一一浮现。沈晏周为什么要保留这些，他讨厌他、利用他的话，为什么还要保留这些。

“哥……哥……你不要死……”他的神濒临极限，孩般一味纠缠着。他用力着他冰凉的手，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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