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的馆，因其多为装饰华的船只，所以被称为“艇”。傅清寒万没料到小宛竟落至此，他继而想起当初她一家被沈晏周赶金匮城的事，心底涌上愧疚。

“你们后来搬了金匮城……”

“我来这里，与此无关，”小宛生来心思细腻，久在风月之地又格外善解人意，立刻猜傅清寒的心事，便温言解释，“我们搬走后，爹爹还是胭脂生意，本来日过得也不错。可惜我遇人不淑，嫁了个赌鬼，他赌光了家产就一死百了。我为了养大善儿，只得落于此。”

傅清寒这时才注意到舱外一直有个探来探去的小脑袋。

“善儿，来。”小宛朝小男孩招招手。小男孩快地跑来，一扎小宛怀里，又羞怯地悄悄抬打量傅清寒。

因为小宛这事压在心，又和善儿闹了一会儿，傅清寒自己的心事反而冲淡了些，他终于恢复了一些理智，能逐渐面对前的状况。

小宛打发善儿去，这才叹：“阿还，你的事我也听说了些。”

“怎么听说的？”傅清寒问。

“都说你去京城读书，两年前才回来。我当是沈大当家病得厉害了，找你回来继承家业。却怎么昨日……昨日沈大当家找柳知府把你从沈家除了籍？”小宛小心翼翼地说，似乎怕伤了他痛，“这事闹得大，全城人都知了。我也是担心你，所以昨日从薛员外家来，就特地绕想路过沈府看看，没想到正好看见你倒在巷里。”

“沈晏周……他大概是真的讨厌我吧。”傅清寒。

“沈大当家以前最疼你，兄弟多年不见，想必是有些误会……”小宛好心劝解。

傅清寒了眉心，终于压住心事坐起，“小宛，你有纸笔吗，我想写封拜帖，送到福禄王府去。”

小宛给他拿来了笔墨纸砚，在一旁替他研墨。傅清寒过谢，提笔写好了拜帖，这才洗了脸，整理一番往福禄王府去。

如今政局已是千钧悬于一发，傅清寒没料到沈晏周在这节骨上整了这么一。他还有要事，当务之急仍是去安抚讨好福禄王，以免他两年辛苦付诸东。

拜帖已经送去许久，他站在福禄王府大门前候了半晌才有小厮来通报：“王爷门去了，此时不在府中。”

“不在？王爷何时回来？”傅清寒立刻追问。

“不知，王爷没说。”小厮张即来。

这恐怕是摆明了不见，傅清寒心沉去了。他正转要走，正看见沈府几个熟的人担着大箱小箱从侧面小门府去了。这事他在沈府时也过多次，箱里多是金银财帛绫罗绸缎，无非是贿赂。

沈晏周谙此中手段，竟不知他什么时候，也和福禄王亲近起来了。仔细一想，或许从他当初替福禄王杀连环寨的殷九嗥时，两人就诸多来往了吧。

也难怪沈晏周敢突然发难，原来早已撬走了他背后的靠山。

第二十三章

傅清寒回到徐船时，面已经闹起来，数条大大小小的艇上灯火通明，莺歌燕舞。他上了小宛住的那艘颇大的艇，正要到船舱去，就听见背后有人倒了气。

他转一看，竟然是金匮城绸缎铺的掌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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