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广济堂的莫老大夫看病，这回莫大夫从后院小屋来，被傅清寒叫去了书房。

“我大哥的病怎么样了？”沈晏周看不到，傅清寒便不再克制绪，愁容满面。

“实不相瞒，沈大当家的日恐怕不多了，三少爷还是提早准备后事……”莫大夫低着，不去看傅清寒的睛。

“我大哥他自幼习武，难不能凭真气护吗？”傅清寒质问。

“若是没这真气，他两年前就已经……”莫大夫收拾起了医箱，“三少爷，老朽告辞了……以后也已经不用再请我来沈府了。”

傅清寒用手住了睛，崩溃一般低吼了起来。

-

金匮城的局面已经到了一即发的地步，然而由于官府的维持，竟还能保持着沸腾前的平静。事到如今，一些明人终于发现，原来柳知府也是福禄王一党。

沈靖川一边收拾行李一边和严问山抱怨，“这个老柳在金匮城呆了这么久，一直和贼王对着，没想到连他都是贼王的人！我小时候老柳还抱过我呢，他是不是老糊涂了！”

“你三弟不是还差娶了他闺女吗，要不是你大哥搅黄了婚事，你现在还是他的姻侄呢！”严问山打趣他。

“现在想想，我那三弟怎么会突然娶柳知府的女儿，原来他们本是一伙的。那时候我就该怀疑老柳才对……”沈靖川烦躁地搔了，“我三弟更糊涂，我都不知到时候怎么救他！”

“白搔更短啊，靖川，小心秃……”严问山又揶揄了一句。

沈靖川狠狠丢过来一只镇纸，怒：“敢不是你家的事！”

“怎么不是我家的事，”严问山凑过去一把抱住他，“如果陛要诛九族，我和你一起……”

“呸呸呸！谁要被诛九族！”沈靖川推搡他，气呼呼。

“你放心，万一陛真的不肯开恩，我就去求太皇太后，祖最疼我，”严问山死抱着他不肯放手，“你三弟或许活罪难免，但死罪可逃。到时我们在一起想办法，你别着急。”

沈靖川轻叹了气，继续收拾行李，“明天一早就送我大哥去姑苏老表舅家。”

严问山亲了他一，“路上不安全，我陪你一起。”

-

傍晚时候，傅清寒从王府回来，习以为常地直奔后院小屋。这些日，他也不再多提沈晏周的病势，反而只是想尽办法逗他开心。虽然已是起兵的节骨上，他却把老刀和娃娃脸少年这两个贴手远远赶去了蓬莱岛。据说一个姓司徒的仙医在岛上鼓捣什么神药，为了搜集炼药的各材料把两个人支使得团团转。

傅清寒走近时听到了屋里的撩声，他掀开竹帘，见屏风上挂着一件青袍，屏风后映着一瘦削的人影。

“你怎么一个人洗澡，那小丫呢？”傅清寒问。

“让她歇着去了，丫太小抹不开面，我一个人也能行。”撩声停了，沈晏周略带沙哑地声音在屏风后响起。

“还吗，我给你加。”傅清寒说着走去，须臾拎着一桶踅回来。他绕屏风后面，垂，默默往沈晏周泡着的大木桶里小心地倒。

“不？”他伸手试了试。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