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此时离营南行……冽儿还记得那位榜名唤什么吗？’

‘……若冽予记忆无差，当是柳靖云吧。’

‘我儿的记忆自然是不会错的。那便以柳靖云唤他吧。’

──将柳靖云从无明渊之中唤醒的，是浑的、后背的剧痛，以及旁断断续续传耳中的对话声。

或许是背上有伤的缘故，他的姿势并非躺卧，而是向前趴坐在一叠厚实柔、像是被褥堆的事上，而那对话声却是分由他前方与旁传来的……参与谈话者有两人。一人有着属于成年男的沉醇厚嗓，另一人却是声调清冷低幽，乃是一淡然却不显凛冽的少年音声……由二人的谈话听来，他们之间的关系当属父，且见识才智俱颇为不凡，不仅提及影谷或西门晔时的态度寻常得像在说街角小贩、那名嗓音清冷的少年更是三言两语便推断了自个儿的分，自然不是普通人所能为──当然，单是能在那状况将他救，对方便无论如何都已同“普通”或“寻常”二字扯不上半关系了。

只是察觉到自己才刚醒来便又不由自主地分析起这些，尽柳靖云如今全上都难受到了极，心却仍不由起了几分自嘲……横竖都已醒转，无意继续偷听救命恩人谈话的他索自睁扯了扯角、顺着二人的谈话声自承：

“在……便是……咳嗯、柳靖云……”

也不知是受伤过重又或已在不知不觉间睡了太久──当然也可能是二者皆而有之──柳靖云一开便觉嗓难受得直似火烧，便是习惯地咽了咽，这简单的一句却仍费了好大的功夫才得以说完……好在一旁的救命恩人同样发觉了他的窘境，却是一双冰凉但无瑕的素手探来，在不牵扯到他背伤的况轻轻扳开他颚、十分技巧地自竹筒里倒了几滴清到他间。

随之的清凉甘甜让柳靖云先前的难受稍缓，也因而终得了一步打量旁人的余裕。当颔微抬、眸光微扬，却是顺着那双素手捧着他面颊的动作尽量不显失礼地望向了手的主人──但却在如愿瞧清的那一刻、不由自主地微微怔了怔。

──那是一名瞧来约莫十六、七岁年纪，肤如凝脂、五官清丽，便用“人间绝”形容亦不为过的端少年……其人一白衣如雪、气质尘清冷，一双凝向自个儿的幽眸淡然静沉、却又隐隐可见得几许估量与谋算，与柳靖云方才所听到的少年嗓音及其言谈容十分相符，想来乃是智计过人之辈──而便以他的阅历，如此人亦是生平仅见，不由温声赞：

“公冰雪聪明……人如其声……果真好风采。”

他嗓音虽仍有些哑，但那份清泉般的明澈却已恢复不少，再衬上音声言词间发自真心的赞叹，自是让人一听便觉浑舒畅，便连那名神疏淡的绝少年亦不由容稍缓，而在回先前给他喂的素手后双轻启，淡淡：

“柳兄昏迷了一天半，伤势极重，还是莫再劳思伤神、专心休养一阵吧……在白冽予，救了你的乃是家父白毅杰。离蓟门关还有约十天的路程，柳兄若有什么要烦心的，便等届时关后再想吧。”

“十天……？是因为……我的……伤势？”

之所以有此一问，自是因由大营快至蓟门关、满打满算亦不过五、六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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