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之，便改叫他哥哥。可是“小哥哥”这个称呼却像是被人忘记，是无人提起的岁月经久。

他将唐宋带走的这段期间母亲来找过他很多次，都被人拦在了外，没有见到他的面。后来他母亲在公司里闯了他的房间，四年的时间似乎并未在女人上留痕迹，她的面容仿佛依旧。

唐夫人指着他的鼻，合了门，即便绪不稳定到极，仍是这样一字一字极其清晰地轻声对他说：“我就知。”她说，“我就知，你爸的这个私生就跟他妈一样不要脸！”唐夫人声音里带着一咬牙切齿的恨意：“你爸当初迷那个大的，现在你就迷这个小的。你们父俩都是一路货。”

那天晚上他回家，唐宋仰躺在沙发上，面上盖着一本书，电视机开着里节目变换。他走过去在一旁静静站了一会儿，然后伸手把覆在少年面上的书拿。他伸手摸摸唐宋的脸，手指摸之，那柔的肌肤。少年的眉目依然能还往昔的影，他伸手没有目的地摸着，从眉心开始，顺着眉骨落到脸颊。他有些神，他一直企图从这张五官已然开了的脸上，找当年那个会喊他“小哥哥”的孩的影。

其实唐宋在小的时候更加好看，是一雕细琢到了极致的漂亮，如今大了倒显得寻常了许多。他忘记谁说的了，也许是电影里的一句台词，又或者是书里的两三句，但他一直记得。得好看的人多半福薄是非多。他摸着唐宋的脸，空间里充斥着的是电视机带来的冷冰冰的光线，对于人的容貌他从来都没太多的在意，唯一仔仔细细看过的，便也只唐宋一人。他凝视着手掌的这个人的睡颜，唐宋得没有以前好看了，他想，这应当是好事。

电视机喧闹的声音中，他握住少年的手，那是双有些冰凉的手，他想起很多事。以前的时候他们也是这样偎依，这个孩那时候总有说不完的细碎话语，他在孩细声细气的说话声里，枕着孩的闭上，仿佛一梦睡去，再不知岁月久。那时候他便是当真这样觉得，如果是和他在一起，如果是和这个孩在一起的话，哪怕是在黑暗里也没有关系，连光明也变成了无关要的存在。

他在数字和商业问题上带着一仿佛是与生俱来的锐天赋，但在其他方面却着实差了好多。母亲从他手上拐走唐宋似乎并没有太多力气，等他再找到唐宋的时候，母亲正拿着一注要往唐宋上注些什么。

唐夫人背对着他，并没有看到他的来，他抓过一旁的铁制的装饰家。恍惚里他似乎听到自己的心声，那样大的声音，他有错觉仿佛自己的心声全世界都听到了。那么激烈的，痛恨的。脑中有些糟糟的，他都不知自己到底想要什么了。他就这样握着手里的凶，是的，那是凶，他轻轻从背后一步步接近，他从背后接近他的母亲，举起手，就这样重重地，重重地砸去——砸在母亲的上。那一霎间的血四溅，而唐夫人就这样回过来看他，鲜红的顺着她的眉落，神有些看不分明。

他在什么，他在什么，他到底在什么？那个时候的他如同梦魇了一般，就这样一一砸去。年幼时候他也曾是父母最为宝贝的孩，很久很久的以前，到底是多久以前，那时候他还小，是真的小。他曾那样天真地对母亲说起，妈妈，我要是一直都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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