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妖的笑容又加了几分，但白墨却只能从那双漂亮的睛中看一二，画着山画的扇面依然牢牢遮挡着那半张姣好的面容，不让人窥见半分，“只有白墨大人始终恪尽职守，愿意捡起这旁人都不愿意的差事。”

见对方不回话，安明晦也不勉，却突然走上前一步，拉近了彼此之间的距离，他踮着脚尖抬起，把自己的脸凑到白墨面前，双盯着那因这突兀之举而皱起的眉心，用指尖着对方的心轻声细语：“你我共事快要三百年了，我如今却看不清你这里装着的是何许人也。”

“……自然是妖皇陛。”白墨扭过，避开了他的视线。

“曾经是，现在却不尽然。”安明晦笑了笑，从善如地退了回去，那双漆黑如墨的瞳看起来格外意味，说话时的语调也带上一丝引诱的意味，“人心易变，妖也是如此，懂得变通不是什么坏事。”

“你……”

“我自然不会背叛，却也想安生地过几天日。”轻描淡写地截住了白墨的话，他从怀中拿一个包得整齐致的油纸包，递给了白墨，“刚炉的桃糕，回去的路上便尝尝吧。”

说完这句话，安明晦便不再看白墨的反应，收起折扇径自转过散步似的离开，走了几步后又停了停，转对仍然拿着油纸包站在原地的狼妖笑着：“我当然不会给你毒，不过你若是不放心，那便扔了也可。”

没了折扇的遮挡，那笑容看起来便缺少了之前的神秘婉转，看起来只剩真挚柔和，清澈而明艳，正如同这晌午时分的日光一般，直视怕会灼伤了睛，却又令人舍不得移开视线。

***

保持着闲信步似的步调离开狼妖的视野，安明晦整个妖立刻像是被戳破了的气球一般松散了来，一气抬手了额上并不存在的汗，为自己又一次蒙混过关而发自心地到庆幸。

刻意端着妖狐大人的架真的是非常累的一件事，总要担心自己哪一个表不对了就会被看端倪。

最后说的那几句话只是仗着他和白墨的关系还算不错，而同时他又不希望白墨继续在这样一件看不到终的事上耽搁一生。那位狼妖他还是颇为欣赏的，只是复活妖皇这件事太过虚无缥缈，又十分危险，原本的剧中白墨在最后和原主一同死在了仙界之人的手。

能委婉地劝几句也是好的，万一对方就真的听去了呢？

一路回到自己的小院里，安明晦熟练地接住了迎面扑过来的小老虎，了那绒绒的小脑袋，笑着：“我不过是离开一会儿而已，这么急什么？”

赤鸦仔细地在他的上闻了闻，抬起望着他：“大狐狸上有奇怪的气味。”很陌生的味，他不喜。

“是吗？我去见了一位老朋友，大概是他的气味。”刚才他们两个靠得近了些，沾上一气息没什么奇怪的。

见安明晦一副并不介意的样，赤鸦不开心地咬着他的衣袖，一直到他到屋里，才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似的，献宝似的：“大狐狸，我刚才发现了一个很厉害的法术，一定可以帮到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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