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雨城面无表地看了她一会儿，还是依言坐了过去。

老妪低声“主人, 客人来了。”

傅雨城有些疑惑“外敌什么外敌”

她那双漆黑中微带墨绿的睛，安静地注视着自己的小儿。

“咳咳”荣絮又低低咳了两声，伸一只瘦骨嶙峋的手，“渊儿，坐这边来，让我好好看看你。”

她不等傅雨城质疑，继续说了去“当年

荣絮轻声“一个三级文明的外敌。”

荣絮苦笑了一声“渊儿，这么多年了，你还在怪我吗”

荣絮轻声“我知。你不仅开了塔，你还看到了里面的一切。”

一名白发苍苍的老妪探, 疑惑地看着他“你找谁”

“柯伊伯战役我当然知。”傅雨城微微一愣，不明白她为什么忽然提起那场遥远的战役，“两百多年前，空舰队经过太系的柯伊伯小行星带时，忽然发生了，荣谦平定之后，推翻联合政府，正式称帝。”

荣絮并没有回答，她怔怔看着久别重逢的小儿，忽然伸手摸了摸他的脸“你大了我好开心。”

卧房门，一竹制的帘幕低低垂着, 看不清房。有个女人轻轻咳了几声, 柔声“渊儿, 你来吧。”

傅雨城一把打了对方的手“别跟我扯这些那座塔，到底是怎么回事荣家为什么要这事”

“随你吧。我这次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事。”傅雨城顿了顿，缓缓，“我开塔了。”

女人拨开了轻纱，了一张憔悴的秀气面孔，几乎让人不能相信，她就是曾经雷厉风行的女皇荣絮。

卧房里光线有些暗淡，只能隐隐约约看到，前方床榻的轻纱后面，有个女人斜倚在床。

“没有办法”傅雨城忍不住冷笑一声，“那你就直接告诉我，荣家为什么要修建这座该死的塔，为什么要搞这场该死的献祭，为什么要葬送那么多无辜的命为什么告诉我，这背后真正的理由。”

傅雨城沉默了许久，才“荣渊这个名字，我已经很多年，没有用了。”

荣絮垂眸，轻声“这件事，我也没有办法。”

老妪带着傅雨城, 两人七拐八拐地绕过几回廊，又穿过一小片梅林, 终于来到了主人卧房门外。

傅雨城了一气，掀开帘幕走了去。

“咚、咚。”他又叩了叩铜环。

“为什么”傅雨城咬牙。

荣絮低叹了一声“柯伊伯战役并不是，而是遇到了外敌。”

“我知你改了名字。可我还是想叫你渊儿，好不好”荣絮凝望着他，似乎想把儿的模样，看个仔仔细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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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轻声“渊儿，你知柯伊伯战役吗”

荣絮想握住他的手，却被他躲开了。

他如此直呼其名, 简直是大逆不，但老妪只是愣了愣，便“哦，对了, 主人说过，今天会有人找她。你跟我来吧。”

她看起来很柔弱，甚至没有自称“朕”。

“吱呀”随着一声轻响, 大门开了。

荣絮沉默了许久，忽然“其实，就算你不问，我也会告诉你的如今，你是荣家唯一的继承人，你必须知这一切。”

多人。

傅雨城垂眸“我找荣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