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力眨眨，泪模糊的视野终于清晰了些，他死死盯着黎若的嘴。

却发现黎若在不断重复四个字——

阿，别哭。

苍白灯光，覆上一层死灰的嘴。

濒死无声的四个字，阿，别哭。

言觉自己崩溃了。

机械臂从侧面辅助司博，将黎若的大脑小心地托来。

司博的手术刀准地切除了一小块血的脑组织，“而杏仁则和恐惧绪的唤醒有关。”

言看着黎若剧烈颤抖的，他已经听不到外界的声音了，前的景象开始天旋地转。

这里是地狱吗？

言从不信神，但此时此刻却无比希望神明是真实存在的，能原谅他之前的狂妄与不虔诚，能听到他心里的求救和祷告，能来拯救他的母亲，把他从这场疯狂的噩梦里唤醒。

恶还在不断低语。

“如果是右侧颞叶受到刺激的话……”

“会有类似于满足的觉，你是不是已经想嫁给我了？”

黎若没有回答。

她已经死了。

就那样痛苦着狼狈地死去。

言不敢呼，他瞳孔大张地看着前这荒唐血腥的一幕。

他意识开始模糊，没有人攻击他，大脑却传来一阵又一阵的钝痛。

“让人来一实验室203。”他听到司博在对个人终端说话，声音却越来越模糊。

“这里有个十六岁男孩。”

“给他行认知消除，然后让他加消除者甲组。”

第四十七章 000011 狂

调单一的实验室里，现在终于有了不同的颜。

白瓷砖地面上有大片突兀的血，一团团栗的发浸在里面，糟肮脏。清理的时候一定令人作呕。

言浑发冷，瞳孔震颤着，他剧烈起伏，明明在疯狂汲取氧气，他却到扼颈般的窒息。

实验室里的灯光很白，很亮，整个空间里仿佛不存在一丝霾。

言的前时暗时亮，他望着黎若的眸，那双从不甘到恐惧，直至绝望，痛苦翻腾到最后，只剩一片空死寂。这些他一丝一毫都没有错过。

在那一片灰的空茫中，言突然觉得可笑，想起自己日常里自命不凡的嘴脸，那些光鲜的张扬面，原来空空如也。

看多了英雄事迹，也众星捧月地活了十六年，攘攘夸赞围绕边，也把自己当这个世界的主角。他设想过自己陷险境，但却向来自信自己可以逆风翻盘、绝逢生。像故事里的主人公一样。

可现在呢？

泪落到了骨骼巧的颚，断断续续地落，睛大张着看着司博将大脑放绿的营养中，又转走过来。

他改变不了任何事，逆转不了任何结局。

司博站在言面前，用那把细的手术刀抬起言的，刀上满是黎若的血。他垂睛看着言。

这张被抬起的脸苍白至极，泪洇的睛瞳孔大张着，痛苦也盖不住的完骨相让他此刻看起来像个坏掉的人偶。

实验室的门被敲响。

司博：“来。”

两个男人打开门走了来，穿着黑漆风衣，脚步悄无声息，“司先生。”

司博收回抵着言的手术刀，用拇指将言脸上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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