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零二章 國不離則靈不棄(十二)

聽到荷樂公主的話，皇帝心中十分惱怒。

不單是她言語中的羞辱與不屑，更是明白自己被愚之故。

然而還不待發作，或者說還在思考該怎麼辦時，荷樂公主便了一件皇帝怎樣也沒想到的事。

她竟然將《武宗遺訓》放到了油燈上，燒了。

皇帝呼變得急促，膛起伏的厲害，手顫抖指著荷樂公主，臉漲成紫紅，發“嗚呼嗚呼”的呼氣聲。

看得皇帝非常激動，若不是他現在說不話，現在發的就不是激動的呼氣，而是破怒罵了。

激動？

也許吧。

但聯想到《武宗遺訓》上記載的秘密，這激動怕不過是一時的，演戲才是居多吧。

為何而演？

自然是為了示弱，讓自己一氣。

皇帝到現在大概還以為自己是因為母親的去世，而記恨於他吧？

而自己燒書之舉，怕也不過是讓皇帝以為她想要獨占秘密，用以應付未來天的籌碼。

畢竟上面記載的秘密若是真的，只要是趙家弟，便會知該如何選擇。

想得很好。

可惜…

荷樂公主看到皇帝的模樣，嘴角微微上揚，輕笑了一聲，笑容帶著嘲諷與滿滿的惡意，不再是剛剛看《武宗遺訓》時的面無表。

“真是的，您又在演戲了，罷了，既然您執意如此，那我就幫您來個有始有終。”

荷樂公主緩緩來到了皇帝的耳邊，朱微動。

說話的語氣很輕，很柔。

“送您地獄前，在告訴您一個秘密，我不…”

但內容很重，很沉。

沉重的將皇帝的希望給壓跨，帶來了死亡的喪鐘。

皇帝手無力地垂，雙睜得大大，沒有了氣息。

死不瞑目。

一個時辰後，二皇到來。

※※※

皇帝薨了。

這絕對是一件大事，就是普通百姓死了，也都要辦後事，更遑論一國之君。

國君喪禮如何置辦，自有一傳承的程，而禮最大的價值也可以說在這一刻。

也真只有一刻。

朝堂上，只要有一定份量的，不是儲君還是宰相，都現在該現的位置上，看似是商量如何置辦國君喪禮，然喪辦事宜一炷香的時間就確定了，真正耗時談論的都是皇帝留的那個位置。

雖然看似規模盛大，隆重莊嚴，非常厲害。然而重點說穿了跟鄉家的土財主去世後沒什麼兩樣，都是要選人繼承家裡遺產。

只是，就是鄉人家分個幾畝地的遺產都不一定順利了，更何況現在這個遺產還是整個國家。

荷樂公主跪在皇帝的遺體旁，臉上淚痕縱橫錯，夾雜在微施薄粉的臉上，讓哀戚的神顯得更為悲傷。

大殿內只有稀稀疏疏的官員，這不是說來到這的官員就這麼幾位，而是因為大分的官員都在殿外廣場上，她的那些擁有儲君資格的好哥哥好弟弟也全都在殿外，互相在爭執著什麼。

殿內禮尚書陳奎抬頭張望，猶豫不前。

照程，這個時辰應該是儲君進殿，百官跪拜，但…

“陳大人，不用了。”

“殿……”

荷樂公主輕聲說，聲音平淡但卻彷若將大的哀傷隱藏其中，她看著皇帝的遺體，彷彿在對他說話：“反正沒人在意了。”

對面跪在地上默默淚的大太監陳德恩，在聽到這話之後淚似乎的更多了。

或許在這裡，真正為皇帝離去而傷心難過的只有這麼一個人，而這一個還是不被人當人看的人。

既可笑，又悲哀。

然這一切都是皇帝咎由自取。

若是皇帝少一分多疑，多一分仁心，就不會淪落至此。

事不荷樂公主所料，當她悄悄離開之後，二皇一來看到死不瞑目的皇帝，當就知糟了。

畢竟荷樂公主去見皇帝是私底，幾乎沒人知，就是知的那幾個暗衛也是她的人，所以明面上二皇是皇帝生前最後一個看到的人，若是被人撞見了，意味著什麼他自己當然很清楚。

皇帝死不瞑目的樣，若是時間夠二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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