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娴妃篇】七

接连几天的雨，池塘里蓄涨了许多。

一卷经书写罢，萧娴搁笔，眉上是遮掩不住的倦。视线在大开的窗外转了一圈，细密的雨丝飞溅，落在波澜不惊的眸前却无一涟漪。

怕萧娴被风雨侵袭，淡笔关上窗。

这一方天地太小，太小。萧娴动了动，神跟着关上的窗黯淡了几分，话到嘴边叹了一句。

娘娘，秋寒渐来，当心。重墨在一旁放经卷倒了杯茶给萧娴，又忍不住劝了一句，这几天萧娴总呆在窗风，万一受凉就不好了。

萧娴个笑来，摸了摸重墨的肩，重墨也了些，都会关心人了。

娘娘！小姑娘面薄，剁了剁脚，将茶壶放嗔。室也因这句调笑有了丝喜的味。可这喜并未持续太久，便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大监。

淡笔重墨在萧娴神意中退。

萧娴看齐述，发现他也用目光打量着她。和之前那次不同，齐述的睛中除了霾和桀骜外，还多了一丝其余的东西。萧娴看不懂。

大监今日怎么有空来这里。齐述没说话，黑的瞳孔直直盯着萧娴，里面无一丝亮光，仿佛眇者灰败的双目，但绝不空。萧娴被他看得心中发冷，先一步开。

问话的空档里，萧娴一丝也不敢放松。与齐述合作不啻于与虎谋，稍有掉以轻心便是万劫不复。萧家风雨飘摇以来，萧娴已很少有这畏惧，齐述给她的凌冽比之萧太后在时更甚。

齐述闻言，淡淡笑了一。这笑不过是角的细微幅度变化，若不是萧娴察言观，恐怕发现不了这一细节。

不知为何，萧娴的心缓缓动了一。

娘娘。齐述先行了一礼。

萧娴转过平复那没来由的绪，没去齐述这行的过晚的礼，心中想着事，只侧过倒了一杯茶放在齐述面前。

他讲礼，她自然也得以礼回之。至于齐述喝不喝，那并没有关系，礼节到了便好。

也并不需要齐述喝这杯茶。以齐述的，怕是连神都不会分一给这杯品相说不上好的茶，故萧娴只默默站在一边，继续思考着要怎样说那晚温函来的事。

齐述的目光在茶杯上转了一圈，目光微动，突然拿起杯轻笑，娘娘，这杯....

话未尽，便是有意。萧娴抬起顺着齐述的目光看去，平的杯并无异样，只有修剪整齐的手指挲在杯边缘，萧娴从未注意过男人的手指，但齐述的手生的实在好看，忍不住多看了几才将视线到杯上。但目光仍分了一些去，看着那饱满的指腹沿着外圈，直到视线过杯，看到那的一淡淡红痕。

瞳孔微缩，这抹红刺的很。脑中绷着的突然断裂，手指意识蜷曲握。萧娴心中更是变换万般，只面上仍克制着。桌案上孤零零的一只茶杯仿佛在嘲讽萧娴自诩的完礼节有多么可笑。

心中已是作一团，握住又放开的双手摸上自己的，上面的殷红来源已不必说、不必猜，定是她心绪不宁拿错了茶杯，误将自己喝过的递给了齐述。

羞耻的思绪从心中散发，竟是又在齐述面前了丑。

萧娴上前了一步，想拿回茶杯，但齐述反而将茶杯拿远，一双眸似笑非笑看着她。娘娘好意，臣心领了。说罢，便端看指尖的茶杯。

萧娴很少涂抹脂，但近日来起实在有些差，难得涂抹一次，便撞上了齐述，还以这方式被人羞辱调笑。

萧娴袖的手握拳，有说不的心思冒来，但又被她压了去。

大监客气了。本和大监都是陛的人，理应如此。萧娴在提醒齐述两人结盟的事，一条船上的人就别的太过了。

茶杯在齐述漂亮的手指上转了几圈，里面的茶被洒来不少，萧娴恨不得拿茶杯掉到地上碎了才好，没料到齐述会突然走到她面前。

冷不防被人这样近前，放大清晰的面庞不足三寸，想后退已来不及，那只茶杯被白玉似的手指猛地来。

温的珠贴着冰凉的瓷杯，萧娴惊愕不已。一双杏如动幼崽般清凉透彻，很快泛起一层光，带了些许委屈可怜的意味。

既然娘娘如此想要送臣礼，那臣却之不恭。

泛着冷意的声音和那双冰凉的让萧娴无可逃，竟是任由齐述攥着杯将她的脂全数去了。粉的胭脂红黏在白亮的瓷杯上，凌的仿佛烧坏了的釉彩，晃了萧娴的眸，里映几分缱绻之丽。

到最后，萧娴双红不已，若不是站在她面前的人是齐述，大概会被怀疑是有谁轻薄了她。无人看守的殿里，有人堂而皇之的压着贵妃娘娘金贵的躯，用描摹那柔甜的，不顾礼仪王法，不停允中甘甜，还咬了这贵的肌肤。

光是想想，都让萧娴恼怒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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