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的还是自己——但凡还有一留恋，我都绝不肯死，唯有知自己生来便是笑话才肯甘心……最后看来，事实也确是如此。

我又想起方才那粉碎骨的滋味，心悸不已。

只是我没有想到，当真有修来坏了我的计划，居然能将“我”从幻境中拉，不过也算歪打正着……幸而莲牒里面残剩的灵力，还能再造一次梦境，终是叫“我”见到了“真相”。

……

云时和江楼，是我亏欠最多的人。不过魂消魄散，倒不会再有辈了。欠他们的，看来只能一直欠着了。

三魂七魄已齐，无极火起。我最后看了一伏清山，心中歉疚更甚——那里禁地之中我用来蒙骗云时的，大概也要化尘了。

灵焰之，我的神魂化作齑粉，一消散于天地间。

第47章

70、

“殿！殿，你在哪——”

我翻了个，假装听不到呼唤。

“殿，该喝药了！”

声音已经越来越接近树底，我忍不住又往里藏了藏，但没想到因此了窸窣的声响，反倒叫面的人起了疑。

“殿，你是不是又藏在树上了？快来！”

我从错的叶中偷看去，果然看见琉玉正着腰，气势汹汹地瞪着我的藏之树。

——但她看起来一时也没找到我在哪。

我放心来。

我才不要喝药，太苦了。那个开药的白胡老说是宁神的，好叫我不梦魇。可我对自己梦魇一事毫无印象。只是我的父亲对此很是执着——其他事可以不过问，唯这一件，绝无商量的余地。他如此“铁石心”，我什么办法也没有，也只能着喝了。

怕只怕一次梦都没有发过，我倒先要被这药苦死了。唉。

“你再不来，一会君上问起，可别怪我实话实说！”

我叹了气，翻坐起，探个去，“我喝。别告诉父君。”

我的父君是域最威风凛凛的君。不过我其实和他倒不是特别亲近，相起来还有些……怪异。

我自小在这之中，周围的仆从都说我……母不详，是父君亲自抱到此的。但他此后再没有过我，也没有来看过我，像是全忘了还有我这么个儿一样。

他是这个态度，人们照顾我时自然也不会多用心。我就像他后里失的可怜人，喔，不对，我着他唯一血脉的衔，活得还是要比那些后失的人们要好很多的——可能是因为人多，儿只有一个，死了太明显，那些人有所忌惮……反正摸爬打，我也算到这么大了。

总之有一天晚上，我可能——我也是后来听琉玉说的，我发了什么噩梦，疯疯癫癫地跑了去，差些死在外。父君不知如何知晓了，他老人家震怒，然后终于想起我这么个儿，将我提养到他跟前——我这可算又飞回了枝？

至于我以前殿的仆从，我再没在里见过他们，可能死了，也可能被罚到什么地方去了，不过我也不在意便是了。琉玉还是父君后来指给我的，她原先倒是父君边的人。

我皱着脸喝了琉玉递过来的药，把碗还给她。

谁知这个女人接过空碗，竟当着我的面把碗翻倒了过来，看见确实没有药倾倒来，这才把碗给后的婢女。

“你怎么这样……”我小声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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