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要你工作。”在安易持开前，他又说，“不是那个意思。我想要你把焦虑和担忧的时间留来，找到自己的好，唱歌，画画，舞，或者都不是，也可以是别的什么东西，但一定要找到它。工作是资本的未来，好才是你自己的未来。”

睡吧，他闭着睛自我眠，明天再想。

压到心脏了，安易持轻车熟路，往对侧翻了个，然后发现梁断鸢也睁着睛。

白日的会展中心虽然有空调，却不挑大面积广阔的展厅，梁断鸢把羽绒服脱了裹在他上，自己只穿单薄的西装，站了几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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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想多了，”他说，“但我觉得，我好像突然就开始考虑将来了……很早以前我不想，有人替我想，尚阿，妈妈说什么好，哪个专业好，我就学哪个。后来我不想，是计划好了没有未来，找地方结束一切，不再听不再看不再想。再后来，现在，我想要，跟你走远一，不能全绕着你转，我得有个方向。”

“想什么都可以。” 梁断鸢声音很轻，却足以打断他喃喃的自语，翻侧躺，他面对着安易持，“但如果还是不知怎么走的话，把你的未来借给我，好不好？”

“有，不太严重。”梁断鸢躺着没动，看到安易持从被窝里挣来，半趴在自己上，伸手摁亮了台灯。

安易持轻轻应了一声，其实并没有理解清楚，他翻个，背对着梁断鸢侧躺，脑袋里那些话手拉手肩并肩，围成一个圈，就那样绕着他转。

“没。”安易持摇摇，“一直是这样，睡慢而已……你是不是冒了？”

第六十章 ——悠闲假期

“这里有没有药箱？”安易持坐在床上，“得吃消炎药，你别动了，我去取吧。”

在这之前，他好像的确是，从没有对什么东西有过特别的喜，还好，能凑活，不讨厌，那脱离的生疏帮他保持平静，自己原来是，从来没有过好的，无趣的人啊。

“枕不太舒服？”梁断鸢的声音有些不自然的低沉沙哑。

可越是想要睡着，官就愈加锐，几乎隔着衣服，都能到背后隐隐的温，能听到梁断鸢浅浅的呼，还有自己大的牵连脉搏的心。

有些睡不着了，在一片黑暗里，安易持裹裹被，觉变得格外。

“门架中间的屉里，有些常用的。”梁断鸢支起半个，又应声躺了，“你看看，不一定有。”

焦虑，恐慌，迷茫，这些是安易持曾经非常熟悉的绪，突如其来地调转矛，从过去指向将来，突然就让他有些无措了，“我该什么准备？又能什么工作？你在向前走，我还留在原地，浪费了那么多的时间，我——”

不在状态的安易持暂且搁置，一番洗漱爬上床，在熄了灯的卧室，两人一次睡一张床时，才往梁断鸢边挪了些，盯着天板说了，

“没有时间是被浪费的，世界单调又无趣，只剩钱和工作，这你大可不必理睬。”他说，“借一年还一岁，我会陪在你边，也能让你吃饱饭。”

他本来不怎么喜黄的黯淡的灯光，总觉得有些令人着急的温吞，不如白炽灯，一照的清清楚楚，可这时候，他

安易持伸手，在自己和梁断鸢额上来回试探，“还好没有发烧，嗓疼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