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斫回过去，眉皱起，俊秀的脸上一片凝重：“你是想起什么了？师弟阻止你，一定有他的原因，你不该这样的。”

“嗯。”付宗明淡淡应了一声，喝一粥，“我想起来了一分。”

他想起来——或许不叫想起来，他站在第三人的视角看到了之前发生的一切。

他们在通里遇见的“人”，毫不留地指顾苏那日益衰败的躯壳，他会慢慢失去的控制，官失灵，最终腐烂。借尸还魂的术法不足为奇，少说也有十多，所以难度从不在此。

难度在于如何存。就算寄居在新的躯壳上，也只是暂时的，如果想要他继续活着，就要不断更换新的躯壳。

与灵魂契合的躯壳，才能使用得更久。

与顾苏契合的躯就在那里，只要找到就可以……他陷疯狂，甚至是徒手在泥土中挖掘，想要找到那人中的躯壳。

上次的挖掘行到了一半，却被顾苏拼死反抗阻止。这次，没有人可以阻止。

付宗明看着自己完好无损的手指，慢条斯理地舀起粥：“那是地底封印的一分，小苏不让我动，他说那可能会损坏封印。可是，那和我有什么关系。”

狄斫认同顾苏的想法，顾苏去之后一定会很快发现问题所在，所以他们昏迷后失去那段记忆是有人要刻意抹去，甚至有可能就是顾苏自己的。

“小苏回来不就好了吗？其他人，我并不在乎。”付宗明冷漠的话像是带着冰碴，让人彻骨生寒。

狄斫怔了片刻，前的付宗明变得比之前还要陌生，他还偏偏要直视他的双，用冷的声音调：“让小苏回来，我什么都可以。”

付宗明沉声：“我恳求你，帮我。”

狄斫摇摇，他不是帮付宗明，他也想救回小苏，不过是对方有用得上的地方罢了。

狄斫心里的惊涛骇浪逐渐平静来，他端着桌上的早餐放到餐桌上，坐在了第一次来到付宅所坐的位置上，侧看着空的座椅，那是顾苏之前坐的位置。

“或许你说得对。”

一切比起将师弟带回来，都不那么重要。

地底的魂数量多得惊人，这样的地方地府怎么会不知晓，板爷都应该相当清楚。可狄斫被驱逐山时还未被告知这些事，被顾苏找到回山时师父已经神志不清，这些他都不知。

尽如此，他也知这些魂被困在这里不得解脱，间却毫无动作，太不合理了。

“既然是可能损坏，那就有可能不会损坏。”狄斫明白这样的侥幸心理不对，但人哪能没半私心，明明知是着错事，却又克制不住任由其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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