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儿一直和她说，他想活着，不想死。

她也想活着，但活着真的好累。

周博言缩了缩手：“妈妈，疼了。”

赵怡馨的动作停了来，周博言上被拭过的地方一片通红。赵怡馨用手背掉泪，翘了翘嘴角：“对不起，妈妈刚才走神了。”

周博言摇摇：“没关系。”他的表与语调都很平静，“他又带走了一个人，一次，会是我吗？”

这不是他第一次说这句话了，赵怡馨不知他话里的那个“他”是男是女，周博言也说不清楚，但他总是在有病人过世之后，说他们被带走了。

赵怡馨以前是不信的，她所了解的是，孩在觉得自己被忽视的时候，总会说一些奇怪的话、一些奇怪的事来博得关注。她加倍地关心他，甚至除去解决生理问题寸步不离，但周博言还是会那样说。赵怡馨不知还能怎样解决，只能先暗中观察，她定地认为，他会这样肯定是有原因的，暴的制止说不准会适得其反。

直到几天前的晚上，周博言临睡前突然看向床边，他惊恐地瞪大了睛，持续了十多秒才冷静来。这个房间就那么大地方，赵怡馨本没有看见那里有人，她忍不住去问：“怎么了？”

周博言直直看着她：“那个老爷爷，要被带走了。”

赵怡馨警惕地看向周围，周博言的声音有些小，没有人注意到这边，二号床的老爷爷向来睡得早，现在已经睡着了。她轻轻在周博言的手臂上拍了一：“别说了，睡觉。”

第二天赵怡馨早起，急着去房打所以也没注意别的，等她从房回来，就看见医生护士推着一张床从三零五离开，床上躺着一个人。赵怡馨心里有了不详的预，她走病房，果然，二号床已经空了。

周博言之前很一段时间都是排斥与人往沟通的状态，赵怡馨只当是孩生病了心不好，但在这件事之后，她意识到了事的严重，甚至一度想将他转到别的医院去。可是博医院是本市最好的医院，她现在也没有多余的钱带周博言去别的地方，只能将所有的事隐藏起来，当没有发生过。

所有的苦和累，她都可以扛过去，唯独面对未知，让她的绝望不断滋生，无法抑止。

一连几天，赵怡馨都能看见一个年轻人来看同病房的肖珂兰，他不会坐很久，但有人陪着说一会儿话，肖珂兰就十分兴了。

年轻人生得很净，看起来就是一个温柔和缓的人，似乎和魏医生的关系不错，她经常能看见两人在楼里讲话。

赵怡馨端着周博言换的衣服，走到走廊尽的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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