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白愣愣说：“妙芫当年将拼死断开宵纯对我的控制，使我不再受其控，但她却被宵纯杀死……我这辈偿还恩也是应当的。”

“你偿还恩，换来的却是她为另一个不知从何而来的野鬼折损寿。”付宗明言语间不自觉带了戾气，但他很快控制住了自己。

“那……那也是她的选择，这是两码事。”宿白自己伤还没酝酿起来，就见付宗明替他气得拧着眉，伸手在他搁在棺材上的手背上碰碰，“她已经死了。”

言之意就是，苏羽既然已经死了，那就算了。付宗明冷言：“我不甘心，凭什么他们死了投胎重新人，而你却要受着煎熬，几千年都被折磨，现在魂魄重创，连实都凝不来！”

宿白瞟他一，没说话。

付宗明说：“我在这世上，是想救你地狱，是想你能消除业障，放一切痛快活着。”

宿白盯着他，半晌才无奈：“你未免也太狂妄了。”

付宗明反而越发掷地有声：“我会一直缠着你，一辈，两辈，永远。”

房门被敲响，狄斫一面开门来一面说：“你在和谁说话，他醒了吗？”

狄斫见到宿白，一时不知怎么开，宿白先反应过来，笑着说：“你可以和板爷一样，叫我阿宿。”

狄斫心里空落落的，面上显可见的失落，他乖巧听话的宝贝小师弟，是真的丢了。

宿白察觉他绪不对，迟疑片刻，说：“你若愿意，继续叫我小苏也可以。”

狄斫面容立刻鲜活起来，笑：“小苏。”

付宗明心里有酸，说：“狄师兄有什么事吗？”

“嗯。”狄斫忽视付宗明，对宿白说，“你还记得宵纯吗？”

宿白：“记得，他逃来了是吗？”

“你知？”

宿白说：“之前被一个女鬼引得坠电梯井，我在面见到宵纯时他已经不受任何约束了。”

狄斫困惑：“那他怎么不早逃，要等到我们去他才有所行动？”

宿白说：“因为……他不想活着了。”

狄斫疑惑片刻后，又忽然觉得他能理解。

追求生的人，必然是有活着的乐趣的。可宵纯生后，被阎王埋地底，不见天日，与蛇虫鼠蚁为伴，满心的绝望得不到解脱，这样的活着还不如死了。

若是活得好，谁不想久久活去呢。

“他想让付宗明把我的找来，让我恢复记忆，然后杀了他。”宿白说。

付宗明忽然说：“那只黑猫也对我说，你是唯一知如何破解禁咒的人。”

宿白看向付宗明，又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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