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清周衡的表，却总觉得他是一个孤家寡人。

赵虎摇了摇，心想着自己大约是多想了。皇帝是天的主人，怎么会到孤独？

赵虎走后，周衡了眉心，他无法避免回想起往事。大殿空而安静，只要他不开没有人敢发丝毫的动静，他独自坐了很久，终于打算去一趟太府。

自打周衡登基以后，太府无人居住。周衡去的时候已经黄昏了，这里依然保持着伏城走之前的样，不知在等谁回来。

金铃成亲时布置的喜堂没有拆除，当时想着要延续喜气，没想到最后没有喜气反而等来了这样的局面。

那些红烛喜字都已经落灰褪了，看起来有落败。

那日的笑场面好像还是昨日发生的，周衡记好，他记得这里发生的所有事。他记得金铃和贺琰对他一拜，他跟伏城是金铃的堂。那时候周衡心想着，若是贺琰对金铃不好，他就打断贺琰的。他记得那一句昂的“一拜天地”，他也记得贺琰的脸被喜服映衬着红彤彤的样。

他记得严少康发酒疯抱着陆川柏喊青青，他记得陆川柏和任剑远两人对视的目光，甚至记得任剑远说的每一句笑话。

周衡走到门，他记得那日伏城喝醉了，他扶着伏城走来，到这里的时候，周衡对他说：嫁给我吧。

伏城说：好啊。

他记得伏城的笑，记得伏城的眉，记得伏城的火云纹，但伏城已经走了。

周衡慢慢在太府走，他总觉得伏城好像没有走。他在府邸里穿梭，路过书房的时候想到他们曾经在书房打架，他还想到刚来太府时伏城半夜要给他弹琴。

伏城弹琴真难听，听起来像是锯木，但周衡现在想听也听不到了。

周衡走累了，他在回廊前坐来，伏城经常坐在这里，他膝盖上总是放一把刀，然后仰望着月亮，周衡知他在思念达泽。

周衡此时也看着月亮，月亮弯弯的，不知伏城现在在什么，他还过得好吗？

周衡看了一会儿，然后低，他觉得自己脑袋有昏沉，前变得模糊了一阵。周衡定了定神，看到了腰间的生肖牌，他挲着生肖牌，正面是个小兔，翻过来是个小老虎。

那时候周衡还在白麓城，他跟伏城像个小孩儿一样因为一块五打起来，周衡问：“你属什么？”

伏城答：“我今年应该二十二，往回倒推，不是虎就是兔，唉！我还真有可能属兔呢！”

伏城的声音有傻气：“属兔也不能吃青菜啊！”

哪有人不知自己是属兔还是属虎的？听起来真好笑。

后来周衡派人回天火族查过，段则成的儿是永乐七年十二月廿四生的，算一算真的属兔。伏城的生辰在金铃成亲后几天，那时候周衡都准备好了给他过个生儿。周衡都能想到伏城多兴，他就是这样一个人，给小小的甜就满足的不行。

如果那些事没有发生的话。

这块生肖牌伏城曾经很想要，因为他没有。周衡有后悔自己总是逗他，他应该把这东西给伏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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