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手，拇指在那锁骨的淡淡指印上微一挲，动作极轻。

他低声问：“疼么？”

祁寄被男人的动作惹得有些，却还是了笑意，摇：“不疼。”

“已经好了。”他很认真地告诉对方，“碰也不会疼了。”

裴俞声沉默了来。

许久，他才：“祁祁，有件事，我一直想和你说。”

祁寄看着他：“怎么了？”

裴俞声的声音微哑：“那次……把你吓到了。”

祁寄知对方在说哪一次，他也不知多少次地给了同样的回答：“没关係。”

他了裴俞声的手指。

“真的没事。”

裴俞声原本停在对方锁骨的左手上移，轻轻了男孩的后颈。

他清晰的觉到，小朋友又被他的动作得微僵，后颈一片绷。

裴俞声眸光微暗。

他说：“对不起。”

祁寄叹了气，开想说什么，却被打断了。

“我要向你坦白。”

裴俞声望着祁寄，嗓音愈发沙哑。

“——我本如此，就是这么恶劣。”

“我一直在克制自己，但上次喝醉，却还是失控了。我知那是我的错，但我无法保证，次不会再犯。”

在这最后一抹日光中，裴俞声将自己最的里彻底剖开，晾晒给他的人看。

“我担心吓到你，也不想说这些，平白给你增添负担。但你说过，希望我能和你商量。”

“所以我要向你坦白。”

裴俞声垂睛，浅灰双眸敛了光，愈发不见底。

“我不知以后会发生什么，也许我会有更恶劣的行为……”

“祁祁。”

他低唤着人的名字。

“或许我在行动上可以一些预防……”

“但在心里，可能我一辈都没有办法接受你的离开。”

“我无法赠予你选择离开的自由。”

资产、份、安全保护，所有能给的，裴俞声都会赠予祁寄。

但如果那一天真的来临……

哪怕家全无，一无所有。

哪怕所有人都阻止反对。

他可能依然会全心筹谋，义无反顾，耗尽一切。

将祁寄囚回自己旁。

所以裴俞声无法把赠予的资产当自己的挡箭牌。

他必须将自己坦白。

对着他的人——

他是如此地冷、执着，又病态。

夕西，天边的光线逐渐沉没去。海天界浮现淡紫的光辉，紫与蓝混合，得令人心醉。

气温却渐渐凉了来。

冻得一向温偏的人都指尖冰冷。

海风拂来，起了男孩柔的髮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