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懊恼和后怕。

所以裴俞声才会亲手折磨蒋夺，誓要让他以百倍痛苦偿还。

只不过在祁寄面前，裴俞声并未细讲后面这个原因。

但祁寄还是回想起了当时的事。

他叹了气，：“我那时候还是太不小心了。”

裴俞声却皱了皱眉，：“不是你的原因，不要这么想。”

“你已经到最好了，祁祁，不只是尽你自己最大的努力，就是再换多少人来尝试你当时的境，也不会有人比你得更好。”

他完全不认为祁寄在这件事上有一错误。

错的是蒋夺，是债务公司，是那些僭越法律的败类，而不是被折磨被压迫了这么久的受害者。

为什么还要在绝对的错误面前，让受害者反思自己？

祁寄愣了愣：“我……”

裴俞声握了握他微凉的指尖，：“而且，不要因为觉得自己拼尽了力气还没法反抗而丧气，祁祁，就算没有我，你也可以逃去，还记得章武吗？”

祁寄想起了自己去清蒲湖园区遇见章武的事。

他：“我也没有想到，武哥会这么帮我，实在很谢他……”

“谢是应该的。”裴俞声说，“但这没有什么想不到的，祁祁，因为你值得，大家都会想帮你，都很喜你。”

“一直都是这样，这是你应得的。”

祁寄盯着星空，鼻尖有些发酸，视野中的星光也悄悄被光模糊。

他接受过的恶意太多，为了自保，祁寄用冷漠和伪装的乖巧给自己裹了厚厚两层的壳，将自己完全隔绝。

直到现在，他才开始慢慢发现那么多人的善意。

他小声说：“我不知我会被人喜……”

裴俞声用掌心包住了男孩发凉的手指，顺着他的话接了来。“因为那时你不喜你自己。”

“那时候你不喜我，也不喜自己。”

“祁祁，你这是一双重的否定。”

祁寄没能反驳。

他知裴先生说对了。

“那现在呢？”裴俞声低看他。

祁寄顿了顿，小声说：“现在喜先生……”

但后半句话，他仍然没能理直气壮地说来。

“没关係的，不着急。” 对男孩，裴俞声一直这么耐心，“你看，双重的否定也没能阻止我们的。”

浩瀚无垠的星空，他们许约定。

“我们慢慢来喜。”

双重否定即肯定。

或许他们曾经有过双倍的波折，但最终，却仍是最好的结果。

殊途同归。

祁寄在疗养院待了两天，看了两晚星星，就被裴俞声接回了家。

一回家，祁寄就觉得家里好像少了不少东西，虽然各布置大都没怎么变，他却仍然觉得有些彆扭。

等到发现那只曾经在裴俞声床上待过许久、后来成了祁寄午睡枕的条猫咪也找不到了之后，祁寄才终于发觉了到底是那里不对。

屋的傢俱日用并没有少，但那些两人最常用的东西却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