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裴俞声还是迫自己放弃了对祁寄的监视。

会生望，也要战胜望。

在空的别墅里待了一会儿，裴俞声最终还是重新穿上了外，他怕自己再在家里多待一会儿，就会忍不住去调看前几天的监控，还不如门走一走。

裴俞声自己开车去了海岸边的那座木屋，这是他给自己准备的失眠时的去，也是上回他带祁寄来过的地方。

只不过自从有了祁寄，裴俞声就再没有来过这里。

比起之前的清冷安静，今夜的海岸区却闹了许多。s市市区禁止烟燃放，只在近郊画了几片可燃放区，这里正好是其中之一，虽是夜，海岸区的广场上仍然人山人海，挤满了不少来看跨年倒计时烟的人。

裴俞声没去凑那个闹，小木屋所在的地方距离广场大约五百米左右，这里的海滩是他租的私人区域，需要过一指纹密码锁，只会通过他和祁寄的指纹。

所以海滩上还是没什么人，只是隐隐能听见一些广场上喧闹的动静。

上就要到零了，人群都很兴奋。

裴俞声背对着光走在海滩上，举目远望，海仍是那宽阔的海。岸边的灯火映照来，在起伏的海面上铺成粼粼的波光，温柔地彙聚在一起，又被碎。

他在海滩上走了一会儿，转折回岸边的小木屋，准备去换一双底的鞋，再踩一踩沙。

木屋里一应俱全，电也还供着。裴俞声一打开门锁，屋的灯就自动亮了起来。

他低去鞋柜中找鞋，窗外的喧闹声一阵过一阵，连这海滩上都听得清清楚楚。

但在这远远的喧闹声里，裴俞声却听见了一些近传来的细微声响。

是门锁被打开的“咔嗒”声，和轻微的脚步声，夹杂在远那兴奋的倒数声里。

裴俞声动作一顿，转回。

其实理智也能想清楚可以这片海滩的会是谁，但那些意料之外的惊喜依然在瞬间衝破了极限。才刚刚被拿来的底鞋无声落地，这世间所有声响都不见了，只有聒噪的心声如此清晰。

门外那个裹着温柔夜从梦中走来的人，是祁寄。

祁寄显然也没想到裴俞声会在这，面见难掩惊讶，他开想要问些什么，却正撞上了那邈远的钟声。

零，古钟敲响，万家同庆。

绚烂的烟在天空划过，所有的一切都被淹没在烟火声中，即使一步之遥，也再难听清彼此的声音。

但其实也已经不重要了。

最后的距离也被就此消泯，他们齿相碰，用扣的十指来沟通。在这一瞬间，夜幕中所有的璀璨烟火，尽数为他们而升。

漫天烟火里，他们彼此相拥。

过了好一会儿，直到烟声都逐渐降了来，男孩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啊”了一声。

“忘记在零说新年快乐了。”祁寄有些遗憾，但并不多，“不过也没关係，我们还会有很多个新年的零。”

裴俞声看着他微的，和那柔开合时泛的光，神微黯。

他又低，在人上轻轻印上一吻，才低应一声：“嗯。”

就算没有也没关係。

他已经没什么好怕的了。

如果没有祁寄，裴俞声可能连上次失控都熬不过，他并不担心那二十年后可能会发作的病，现在的每一天，都是他多得的馈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