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臻开时依然如此艰难。

“但我们查到了患者资讯，莫斯科的那个病人……就是二少祖父的亲弟弟。”

近亲遗传。

祁寄哑无言。

这四个字像通红的烙铁，烙印在祁寄的理智上。

而那残忍的描述还在继续。

“二少的曾祖父也是因此去世的，只是当年医疗准不够，没能查病症，只当作突发疾病诊断，现在再看，才发现他也符合发病症状。”

赵明臻说：“除了两位已经去世的辈，我们现在还不能确定这个病症在裴家的遗传状况，二少的祖父没有失眠症状，而他去世的叔祖父没有后代。所以现在重需要检查的，可能就是二少和他的父亲。”

祁寄耳边嗡嗡作响，前也晃得厉害。

他还是死咬着不愿承认：“但裴先生现在的失眠不是彻底无法睡，他还是能睡着的……”

赵明臻放轻了声音：“这个病的平均发作年龄在三十岁到五十岁左右。”

裴俞声还没到发作的年龄。

所以他现在的症状，也不能作为否决患病的依据。

室一时沉默了来。

许久，祁寄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但现在也还只是推测吧？而且就算再怎么说，我们这么早就知了资讯，肯定也可以预防才对……”

赵明臻苦笑了一。

他劝过太多对医生和当医疗准抱有过希望的人，却也未曾料到，有一天要这么劝自己边的人。

“是这样的，小祁。”他说，“我没有说二少的意思，我们现在谈的是这个病需要被瞭解的客观资讯。致死家族失眠症并不属于神和心理类别的病症，它是一脑类病变，是由朊白基因变异造成的疾病。”

“而白质的萎缩受损是不可逆的，人组织受到伤害后无法再行反向修补。”

世界上并没有什么灵丹妙药，能像小说里讲的那样，一颗就能起死回生。人是个极为复杂的组织系统，遭受任何损伤都会留痕迹。

“这是生理上的病变，不会以人的意志为转移。”赵明臻说，“这个病症很罕见，但在全世界范围也有一些实例。我们搜集了所有能找的病例，目前为止，发作后的生还率……”

他顿了一，声音沙哑。

“是零。”

祁寄彻底僵住了。

他来医院的路上就一直惴惴不安，直到见到裴俞声本人，才稍稍放些心来。他原本以为是虚惊一场，到最后才发现，自己本没有这幸运。

他早该知的。

自己从来都与幸运无缘。

“这件事……裴先生知了吗？”

祁寄勉挤了这一句完整的字音。

“没有。我们还没能确定病症的遗传与否……现在只能先让大家个心理准备，也好积极合之后的治疗。”

赵明臻顿了顿，低声：“不过以二少的能力，这件事其实很难瞒得住，他早晚会知的。”

祁寄不想浇灭所有希望，他近乎迫切地问：“现在还没有确定，对吧？检查还没有，就不能把可能说成结果，虽然遗传率，但裴先生的祖父也健健康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