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听说阁可以让二少睡着，是吗？”周礼的发问并无诚意，不等人回答，便，“真是如此，倒也难怪二少屡次为你破例费心，连最得力的手都能迁怒。”

祁寄越听越疑惑：“……请问，你是在说我吗？”

“不然呢？”周礼反问，“你以为la的团队会随意让实习生参与吗？”

祁寄一怔。

……la？

“难你没有发现，la专门针对你，特别讨厌你吗？”周礼语气优雅，把诛心的话说得格外慢条斯理。“谁会喜一个被行团队的菜关係？”

望着祁寄惊愕的神，他低嗤一声：“果真是贵人不记事，那想必祁护工也不记得许叔是谁了。”

祁寄太突突动着，耳边嗡声作响，好不容易才听清对方的话。

他喃喃问：“许叔……？”

“是二少的司机，兼贴保镖。”周礼睨着他，神嘲讽，“跟了二少那么多年，只是因为没有及时彙报你的况，就被二少解雇，赶回了老家。”

祁寄已经完全回忆不起来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他只记得从自己半夜突然被闯的裴总惊醒的那天起，他就再没见过许叔。

在他茫然之际，周礼又轻飘飘扔了最后一个炸弹：“还有你的包装设计，星海这么厐大的集团，发布旗舰款，怎么会采用实习生的方案？”

祁寄指尖微颤，心又加快到了闷难捱的程度。

怎么会……？他的工作，他的收穫……怎么会是这原因？

周礼的话却彻底锤灭了祁寄的希望：“你也不过是恰巧能让二少睡着，才霸占了他的那么多资源。”

“怎么，还没反应过来吗？”周礼冰冷的脸上终于一微笑，却让人愈发心冷。“看来祁护工也真是心大。或许你是当真觉得，自己的实力能得上这些成就吧。”

“勇气和自信也是实力的一分。”他还故意拱了拱手，“那就祝祁护工前程似锦，一帆风顺。”

说完，周礼就转离开了。

只剩祁寄还愣在原地。

面前记录好的一个个资料变作青面獠牙的怪，扑面朝他撕咬而来，祁寄形摇晃了一，扶住桌台才勉支撑自己站好。

比周礼所说更尖酸刻薄的话，祁寄都听过不知多少，但唯独这次对方话里的义，让他无法接受。

设计这件事支撑着祁寄渡过了不知多少夜，他还在为自己的方案选开心，却突然发现，这与他的努力本毫无关係，只是别人施舍的结果。

祁寄住额角，痛裂。

他想起自己一笔一笔勾画的图案，反反復复修改的方案，成稿前和同事们没日没夜的讨论和争辩……

所以那些成果，都不是因为这些努力，而只是因为自己能让裴总睡着，才换来的特权吗？

那他久以来一直视作支撑、视作自我实现方式的工作，又有什么意义呢？

祁寄不知自己是怎么的班。

这一次，他是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他反復去看那些设计稿件，不眠不休，试图把它们完善得更彩。可每当一笔落成，都会有一个声音不停地提醒他。

你得真的好吗？

难不是因为所有人都被迫要捧你吗？

周礼的话，彻底将祁寄所的一切努力都全盘否定。

后半夜，屋外起了雨，风声呼啸，寒意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