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许久，贺修才终于拿了一糊成一团的粘糖。

那是他给小孩买的糖画，

只可惜已经完全看不原本的模样了。

贺修有些尴尬地挠了挠：“没事，啊，等忙完了，哥再赔你一个。”

小祁寄却直勾勾地看着那糖画，努力伸手把接了过来。

他小心地剥开早已变形的糯米纸，了黄晶晶的糖块，随即弯起了漂亮的睛。

“甜。”小孩脆生生地说，“谢谢哥。”

直到现在，再回想起那一幕，贺修仍然有些招架不住。

这小孩分明就是用糖成的。

从一直甜到芯。

自记忆中回神，贺修轻咳一声，伸手了祁寄发：“祁祁那次也是真的勇敢，那么混的场面，疏散时不少人都被吓哭了，他全程一没哭，也没声。”

他笑：“平时明明胆小到写作业都不敢一个人在家，还非得跑到隔我院里来。没想到关键时刻这么厉害。”

祁寄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哥。”

贺修笑改：“好吧，不是祁祁胆小，是我太孤单了，才专程把你叫来写作业。”

贺修说的话，祁寄害羞不肯承认，一旁沉默的裴俞声听见，却是相当清楚。

毕竟他也曾亲经历过祁寄的依赖和黏人。

男孩毫无防备时就像一颗草莓糖，从到外散发着诱人的甜香。那时祁寄连睡觉都粘着人不肯鬆手，一旦发觉人要离开，就会可怜的委屈模样。

但现在，这颗草莓糖已经裹上厚厚的冰壳，任谁都碰不得。旁人只能看到祁寄乖巧的笑容或是拒人千里的冷漠，再难他柔的。

裴俞声也只在差错之，嗅到过丁甜味。

但现在却有人亲告诉他，这颗糖原本并没有壳，任谁路过都能得到他甜芬芳的馈赠，得到他毫无保留的信赖。

裴俞声怎么能不在意呢？

他只不过是在撑着，不能将这人发狂的在意表现来。

一餐结束，经纬去结帐，贺修带祁寄去后厨看螃蟹，裴俞声则被邀请留来品茶。

他心不在焉，最后还是趁着侍者换茶的间隙，离开茶间，绕到了后厨。

如他所料，并没有螃蟹。

贺修把祁寄带到了后厨旁的一个堂里，周遭少有人经过，厨房机的轰轰运作声又能顺利将谈声遮掩。

是个谈话的好地方。

不过这噪音并无法瞒过裴俞声的耳朵。

裴俞声站在暗，看着贺修站在臺阶，同臺阶上与自己齐的祁寄着什么。月辉洒落，将两人笼在同一片光华中。

指尖陷，裴俞声攥了双拳。

他调查过祁寄，但一应资料基本都是欠债及之后的事。一方面祁寄的老家地方太小，无关的查探极易留痕迹，反而可能会给祁寄惹来麻烦。另一方面，贺修坐到这个位置，他过去的痕迹自然也会有人帮忙理。

所以直到今天中午，裴俞声都还没有掌握过贺修的资料。

他只能沉默地，在暗听着两人的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