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失神地望着江面上映的微弱红。

直到衣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早已听过千百遍的电铃声没有任何特殊之，却让祁寄半边都倏然麻了一。

心骤然加快，被冻僵的左手摸索了两次，才将手机拿来。

但等看清来电显示时，他才真正彻底被冻僵。

萤幕上亮起的并不是那个熟悉的名字，而是一个陌生号码。

祁寄闭了闭睛。

他的人还站在江边，灵魂却已经飘，自上方冷冷地打量着这个如此陌生的躯壳。

他已经完全不认识自己了。

烟熄灭，指尖划开锁屏，开的声音沙哑如被砂纸磋磨过。

“喂？”

那边沉默了一，半晌，才有个年轻女声怯怯传来。

“请问是……祁寄吗？”

祁寄皱眉，勉收拢意识，咳了一声：“是我，你是？”

“我，我是……”那人声音细弱，说话也磕磕绊绊的，似是祁寄呼声大一都会把她吓到，“我是夏静。”

祁寄这才听她的声音：“……堂？”

夏静是祁寄姑姑的女儿。

理说，两人血缘关係也算亲近。但自从父母离世后，祁寄就和老家所有亲戚断绝了关係，这个所谓的堂，他也已经将近三年没联繫过了。

这况，叫一声堂只是于礼貌，若是换姑姑家另一个儿，祁寄连堂哥都不会叫。

但这个称呼显然让对方受若惊，夏静连忙：“是，是我。小寄，没想到你还记得我……”

祁寄自顾不暇，也无心与她客，直接问：“有事？”

那边传来了呼的声音，像是定了什么决心，夏静怯生生问他：“我可以，和你借钱吗？”

没等祁寄回答，她又连忙：“不，不多，两千块……或者一千块也行，等我打工挣回来，上还给你。”

果然，多年不联繫的亲戚好友突然找人，不是结婚就是借钱。

本着小时相的分，祁寄没有直接拒绝：“你借钱要什么？”

他虽是在姑姑家大，但对他们的谊却早已消磨净，在父母去世那年，更是直接断了所有联繫。

但祁寄也没想到，夏静又了一气，却是压抑不住地带上了哭腔。

“我爸妈和我弟……都，都走了，我借钱，给他们理后事……”夏静忍不住啜泣起来，“对不起，小寄，我知不该打扰你，但我真的没办法，只能来找你……”

祁寄呼一滞。

虽说三年没有联络，但他也没想到姑姑一家居然去世了。

他环顾四周，寻了个避风的地方，快步朝那边走去，沉声：“怎么回事？”

随着风声渐小，电话里的声音也逐渐清晰起来。

“我弟之前加了一个什么组，一直和家里要钱，”夏静努力压哭腔，解释，“爸妈就拿钱给他，但是后来，他越要越多，爸妈拿不来，就跟着他一起了那个组。最后，那个组要他们卖房钱。妈不想同意，我弟就她，回家拿了火说要开煤气，不卖房就杀了他们。”

“结果……”她呜咽了一声，“结果阀门漏气，我弟一直开着火，他们，他们就……呜……”

祁寄皱眉：“什么时候的事？”

夏静噎着，“上，上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