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一颗颗砸来，掉在人颈窝里，溅得四周肤都漉漉的。祁寄这才察觉自己的哭泣，他手忙脚地鬆开对方，胡地去脸上的泪，还在忙不迭地着歉。

祁寄了鼻，重新伸手，小心翼翼地去抱住那宽阔有力的

祁寄瞬间就清醒了。

带着哭腔的声音反復保证着，原本抱着人的双手也小心地缩回去了，胡地着脸上的泪，还努力用袖帮人拭着肩膀上沾染的痕。

就像是在沙漠迷路已久的人突然碰到泉一样，祁寄挂在那人上贪婪地汲取着对方的温。他走得太久太久，却忽然在近乎绝望的时候看见了向自己大敞的、完好无损的家门。

“对不起，你是不是不喜我哭？妈妈说过男孩不能哭，对不起爸爸，我以后都不会哭了，我不哭了，对不起……”

祁寄终于听见面前那人开了，比记忆里略低沉了些，但很快恢復了往日的声调。

他太害怕再被丢了。像溺者握着最后一稻草，祁寄在垂死挣扎，等待那希望渺茫的回应……或是彻底的、坠死亡的绝望。

祁寄已经很久，很久很久没敢想过自己还能再见到对方了。

“爸爸！”

“别不要我，爸爸，我不哭了，我听话……”

祁寄抱住那个人，抱住那实可靠的、在他心目中可以永远为他遮风挡雨的宽阔膛，一迭声地叫来。

他几乎是直接从床上了起来。多日以来的煎熬让祁寄侧一侧都觉得吃力，更不要说是这剧烈的动作，可看见那条熟悉的手链时，他却像是突然痊癒的病人，一了起来，径直扑到那人怀里。

被他抱住的人似是有些僵，良久才反应过来，缓缓抬手，试探着揽过了祁寄剧烈起伏的单薄背脊。

“爸、爸……爸爸呜……爸，我好想你……”

祁寄说着这些本该是最亲近最理直气壮的问题，却慢慢没了底气。

直到慌动作的左手被一柔和的力度轻轻拉开，祁寄的后背也被揽住，轻轻地拍抚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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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梦里都觉得奢侈。

除了手链，床边还有一个刚刚将手链放、尚未来得及收回手离开的人。

“我好久都没有见到你了，爸爸，你怎么走那么久啊，你都不想我吗？”

“想哭就哭来，没事，有我陪着你。”

祁寄一面说着，一面还有泪从眶里涌来，止不住，他拼命忙着去，努力想证明自己说的话。

就像多年前的那个夜晚，祁寄正因为手链变得太而发愁，然后就等来了帮他编了一条新手链，要放在他枕边当礼的祁爸爸。

“没关係。”

祁寄努力想压抑，却终是控制不住，只能啜泣着，泣不成声地一遍遍重复着。

那是他一直带在右手上，却已经丢失了好久的手链。祁寄一直心心念念想着它，前几天画画的时候还画过，画里有一家四，每个人手上都有一条，每个人脸上都是笑容。

他的声音也小了来。

“爸爸，对不起，是我得不好，我不懂事……我都会改的，你不要丢我好不好？”

是在这动静醒来的，他一睁，就看到了枕边那串再熟悉不过的扁宽手链。

“你别走好不好……爸爸，你别不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