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钱哥的声音，手机突然嗡嗡振了两。

这次是一招致命。

“祁鸣宇，是吧？男，17岁，s市一中三学生。呦，能一中，还是好学生呢。”

十八十分，週三。

况且这两年里，他早早就给自己造了一病。

为了不耽误兼职工作的到岗时间，祁寄不得不在白天超度完成工作，才能在班赶过去。

没过几天，祁寄就接到了班主任杨老师的电话，说各手续证件都已经办好了，过两周就准备发。

“我告诉你，你把他迁籍也没用。”

而且，祁寄还好几次在上班路上隐约察觉有人在盯着自己。

事不可能这么简单。

看见来电显示时，祁寄不由皱了眉。

祁寄一直在想，如果他早一年考离开家乡会怎样。

带着他回了老家。直到祁寄考上了s市f大，他们一家才重新得以在s市团聚。

之前为了挣钱还债，祁寄白天上班，晚上各兼职。科技公司本来就不是能浑摸鱼混吃等死的地方，况且祁寄还是设计岗，加班都是家常便饭。

祁寄直接拒绝了：“不去，没时间。当时我就说过之后不会再参加了。”

他们几乎变卖了所有的家产，却依然要跑途拉货挣钱还债。

见祁寄不吃，钱哥冷笑一声，亮了杀手锏。

“这次结束，彻底一拍两散伙，之后我保证再也不联繫你了！”

他想起华亭会所的王经理，想起侧门巷里那六个围堵他的男人，还有这些天来周遭莫名的视线。

短信提示从萤幕最上方来，是两张照片。

一张是清晨早市，杂的背景里，一校服的祁鸣宇站在摊位前挑选蔬菜。

就算祁寄年轻，他也不是铁打的。

但他自己的状态却不是很好。

他真的不想再搅和去了。

“你……”

他把话说得像吃了多大亏不得不妥协一样：“你总得个正式的了结吧，是不？不能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要不然拳场生意还不了？以后别的拳手也不好。”

钱哥夸张地咂了嘴：“你看看，这一中就是不一样，连校服都比人好看。”

留给他心理准备的时间并不，没过几天，祁寄就接到了一个电话。

“你说是说了，拳场可没同意。”钱哥仍然是那副无赖嘴脸，他冷笑一声，“大冠军，你还真以为这是过家家？想想你赢的那些钱，这里哪有打完一就走的规矩。”

钱哥重重吐了痰，清完嗓，换了个语气：“行了行了，就这一次成了吧？”

钱哥是拳场的拳手经理人，也是之前给祁寄介绍华亭会所短期工作的那个人。决赛已经结束，祁寄说过自己不会再继续参加比赛，他们的联繫本应就此结束，结果电话接起，钱哥一开就让祁寄回来参加表演赛。

那目光并不友善，但祁寄却始终没能找视线来源。这被窥视的觉实在让人难以忽视，导致祁寄这些天上班一直都很不舒服。

祁寄郑重地谢过老师，这件事总算是在心里放了。

电话是钱哥打来的。

他音调反而降来，像失了气力，声音从齿间一个字一个字地挤来。

然而就是在老家生活的最后一年，祁家父母被同乡人设坑骗，被迫欠了额债务。

力透支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因为重新提起父母欠债的事，祁寄的神状态也受了些影响。

“别动我弟。”

祁寄烦躁地鼻樑。

自那天之后，祁鸣宇再也没问过祁寄钱的来源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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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话甚至是笑着说的：“z011，你还有个弟弟是吧？”

而在第二张照片里，祁鸣宇和同行同学的后，大电屏明晃晃的亮着时间。

等兼职班之后，天都快亮了，没多久他就又要回公司上班。

就在这个电话接起来的五分钟之前。

他想得骨像被钢针凿穿一样血淋淋地疼，也再想不比现在更糟糕的结局了。

祁寄没鬆。

他又买了一大包烟片，避开人自己嚼着清醒。但尼古丁至多也只能个虚幻的安剂，麻痹劲过了，现实的空虚反而让人更冷。

祁寄心猛地一，耳被电话里哑的声音刮得生疼。

钱哥嘿嘿一笑。

祁寄拳，指甲陷掌心里。

另一张是一中校门，满街的学生里，挑瘦削、一棕发的祁鸣宇依然显。

但钱哥的耐心一向欠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