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的呓语声中，冰凉柔的脸颊蹭过颈窝，细腻光，像一块冷玉贴在颈侧。

自调整完姿势之后就硌在骨上的圆凸起终于引了他的注意。

他刚想开，意安抚对方。却见祁寄张开浅粉的，哑着声音叫了一句。

裴俞声的视线落过去，那手链上颜斑驳，扁且宽，贴在凸起的腕骨上，像极了革手铐……让人很难不多想。

——男孩分明浑是伤，却还是努力地抬起手臂，艰难地抱住了裴俞声。

“爸……”

但现在的确不适合多想，裴俞声看过才发现，那些斑驳的黑块其实是血，凝固之后把手链都粘在了手腕上。

裴俞声：“？”

等终于调整好姿势，被折腾了好一会儿的祁寄依旧没有清醒，规律轻浅的呼打在男人颌，气息中仿佛凝聚了全唯一一度。

夜已，即使是之前还灯红酒绿的繁华街也几乎空无一人。底盘极稳的宾士大g行驶平稳，就连变拐弯都觉不到什么晃动。

车窗外光线明灭，借着光，他看清了的本貌——

失去意识的祁寄和清醒时的模样实在相差甚远，裴俞声也没料到对方会这么。但他能看怕疼是祁寄的本能反应。几次不小心受痛瑟缩之后，昏睡少年的眶都开始微微泛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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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然而祁寄实在，上伤痕又层层累迭，稍有受力都会瑟缩。而且男孩似乎一直都想把自己蜷缩起来，想抱着膝盖蜷成一团。还是裴俞声怕祁寄碰到伤，才圈着人腰侧阻止了对方的意图。

那是两块糖。还有一个用糖纸折成的草莓。

握住他的手指很凉，也很。

他一直都清楚男孩的睛很漂亮，小鹿一样，自初次见面就早有留意。现这么近的距离，更是再一次加了这个认知。

裴俞声动作一顿。

他刚目睹了这人熟练嚼烟俐落架的全程，接受完这个设定，却又发现对方还是个会随带糖的小朋友。

也不知这个脆弱到仿佛一即碎的男孩，刚刚打架时是怎么凶悍到拼着挨一拳都要揍回去的。

拇指拨了圆的糖，看着掌心纸折的草莓，裴俞声挑眉。

糖是最便宜的散装牌，塑胶纸一碰就哔哔剥剥作响。那个用红黑波糖纸折的草莓惟妙惟肖，边角折痕还没压，糖纸散些甜味，似乎才剥开没几天。

……还有不。

等到车开好一会儿，裴俞声才压抑了绪，收敛回心神。

“爸爸……”

柔的髮丝正蹭在男人冷的颌，裴俞声面无表，听着怀里又糊糊传来一声。

细白手指艰难地抬起来，虚虚握住了男人的指尖。

或许他该早手，而不是袖手旁观。

实在有趣。

祁寄肤偏白，衬得一伤痕愈发目惊心，车窗外光线闪烁，掠过他纤瘦腕骨上的黑手链。

裴俞声伸手，指腹微一摸索，随即从祁寄侧袋里勾了那几个。

祁寄的意识明显不太清醒，叫完人就重新把脸埋了裴俞声怀里。隔着上衣，他脸颊冰凉的温度透过来，同时传来凉意的，还有裴俞声的侧腰。

之前还只存在于想像中的形终于得以实现，却完全无法让人受到愉悦。

被这样一双睛望着，裴俞声不由放缓了呼。

……啧。

可就是这寥寥量，拂在上也人。

裴俞声：“……”

男孩皱的眉心一直没有鬆开，失了血的面容愈发苍白，甚至在车窗外的明灭光线隐隐显些透明。

裴俞声低，就见怀里的人睁开了睛，祁寄目光有些涣散，整个人也迷迷糊糊的，睛却一眨不眨地望着自己。

裴俞声腾一隻手来，想帮人把血污掉，然而他的手才刚碰到对方手背，怀里男孩就突然动了一。

裴俞声冷着一张脸，任由人又抱又蹭。

等到怀里男孩又一次因为吃痛闷哼，细碎中鼻音重，裴俞声难得生些后悔来。

裴俞声揽人的动作极稳，眸光却暗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