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了笑：“所以虽然没明着说，但这条码牌挂来基本就代表挂牌来卖的意思，扫一能直接看见价格，常客都清楚。”

倏地，他抬起来，皱眉望向后走廊。

或许是错觉吧。祁寄收回视线，低把手机放好，一垂，就望见了前的条码牌。

恰巧又有同伴来敬酒，还是个玩心很重的豪门富少。裴俞声抬手碰杯，和人閒聊几句之后，故作无意地问起了那个带条码的牌。

同伴乐得跟他多聊两句，解释起来也很详细：“普通的服务生没有，他们一般只会有个最低额度，完不成多就扣奖金。不过这个开酒任务不一样，这任务的额度一般都定得很，基本上就是本不可能完成的数字，除非能遇上客人愿意他包来，单独让他开。”

他抬起，闭了闭隐隐发黑的睛。

裴俞声微一思忖，问：“不是所有服务生都有开酒任务？”

地，地了一气。

他还是那样安静，看起来乖巧又温顺。

彻底压折了那单薄消瘦的脊樑。

让人忍不住去想当泪珠过那时该会有多么动人心魄。

年轻人玩得开，像他们这样的二代，都不怎么会在意别，刚刚各自的陪酒生也有男有女，反正都只是玩玩。

同伴来华亭的次数多，扫了一祁寄就了然：“哦，那是个任务牌，代表这个服务生有必须完成的开酒任务，这个条码每次开完酒之后都得和酒瓶上的条码一起过一遍，才能记录完成的任务额度。”

男孩肤白皙，就愈发显得微微泛红的尾如此明显。

裴俞声看过去，那人仍然垂着，灯光打在密的睫上，投落一扇影，遮住了漂亮的睛。

冰块在酒杯中晃动，裴俞声单臂伸展搭在沙发背上，视线挪，瞥见了男孩前的工牌。

裴俞声之前在角落里站着，只听清了经理和祁寄的声音，并未看真切他们的动作。但他记得之前见到祁寄时，对方别的工牌上只有标识和编码数位，并没有条码。

祁寄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手机，直到萤幕黑来，依然没有挪开视线。

裴俞声回到包厢时，早一步被送回来的连清醉得人事不省，已经在沙发上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国际数学奥林匹克竞赛官方：io提醒您，距报名缴费截止时间还有2天……】

是他订阅的一封邮件。

说着说着，同伴又想起裴俞声自来之后就没有过陪酒生，又见人对工牌的事兴趣，不由笑：“怎么，二少看上那个服务生了？”

金灯光，少年抬手，沉默地抹了睛。苍白到能清晰看见青血的手背上留一串痕。

屋里其他人唱累了，也怕音乐吵到连清，就开始转去玩别的游戏。

短短几个位元组，在记忆里都无法占据多少空间，却凝聚成最后一沉重如山的稻草。

明亮的通空空如也，只有富丽堂皇的装饰兀自泛着冰冷的光。

同伴并未察觉，晃了晃手中酒杯：“而且这工牌代表服务生还没陪过酒，兴趣的客人都可以。有客人觉得会所里专门陪酒的那些陪过的人多，还会专门挑这刚挂牌的服务生来玩。”

从到尾，他都是如此安静，安静到连略显急促的呼都没有发声音。

裴俞声端酒的手指微微一，抬望向祁寄，浅瞳里眸光沉来，晦暗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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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黑萤幕上落一滴晶莹剔透的珠，溅起星星。

……没有人。

室灯光被调亮了不少，桌上摆了一堆空掉的酒瓶。第二叫的酒被端上来，陆续来几个服务生，最后一个依旧熟。

裴俞声屈指蹭了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