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时，女生差不认得自己的。

“天哪，小祁，要不是看见你，我都要以为这是照着粉玫瑰新买的一束了！”

其他同事也不失意外：“小祁学过？”

“没有，”祁寄摸了摸鼻尖，看起来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其实就是简单的彩搭，不难的。”

他又加了一句：“对了魏，你要是有vc片的话，可以在瓶里放一片，能让开得久一。”

女生连连，有人好奇：“小祁懂得好多啊。”

祁寄笑了笑：“我以前给鲜公司设计过展臺，是他们聊天时告诉我的。”

“唉，”女生边翻包找vc片边叹气，“同样是直男，差别怎么就这么大呢。”

祁寄还没说话，就察觉了袋里的振动。

他拿手机扫了一，神未变：“抱歉，我先接个电话。”

众人纷纷：“没事没事，你忙。”

祁寄走开几步，了与办公室相连的休息间。

休息间不大，西斜的日光从窗照来，把屋斜分成了明暗两半。

祁寄接通电话，一个沙哑如糙石般的声音响起：“今晚决赛九半开始，四号拳场。”

“车提前一小时接，把你地址发来。”

祁寄垂，极低地应了声。

电话那边挂断，休息间重归寂静。

门后爆发阵阵笑声，同事们的笑闹从屋外传来。祁寄背门而立，薄薄一扇门把他和后的声笑语分割成明晃晃的两个世界。

他站的恰巧是光照不到的地方，纤形隐没在影里。祁寄垂着，视野中不远的光暗分界线渐渐模糊，灰黑的影化成冰冷的，将他浸在其中，寒刺骨。

每次比赛都会变更场馆，这样的电话，祁寄已经接了四次。

这是最后一场。

赢这场决赛，奖金至少还能撑过一段时间。

冻僵的躯微微有些僵，祁寄动作缓慢，拿了随带着的另一个手机。

那是个早已被淘汰的老年砖机，键硕大，四角磨损，机无一不在显示着自己的过时，也就只有字大一个优。

可现在，那泛黄萤幕上的字却大到近乎狰狞的程度，简短一行字张牙舞爪，像是一秒就要挣脱萤幕，朝人扑咬而来——

【来自未知号码：债信息】

二十层楼之上，修挑的男人同样接起了一个电话。

“妈，我到了。”

“嗯，晚上回去吃。顺便把小溪要的那只布偶带过去。”

随手免提，男人起，几步走到落地窗边。

从这里俯望去，大半座奢靡不夜都的风景尽收底。

温婉柔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