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 破瓜宴

新年的时候，因南宋临安是降还是攻悬而未决，沈逢和主帅都在等消息，无法回家过年。等到投降的南宋皇室上了船，押送至北都，一切才算尘埃落定。主帅李恒让手重要官员等返家看望家人，多待上些时日，回来后就要沿江西上，往四川兵了。

北方的天来的晚，树枝才堪堪发新芽，沿西北随风卷过来的黄沙摧折绿，掀起漫天浑沌，让人睁不开。

天已亮，沈逢了都城，在青石板铺就的一条商街上疾奔。这是回家的必经之路，白日里熙熙攘攘，这时天早，店家尚未开门，满街冷清，只有远挂着红灯笼的销金窟里，不时有乐声及男女笑声飘在空中。

突然侧里冲来了一匹红，沈逢急手快，猛拉缰绳往旁一扯，前蹄竖起，后蹄在原地打转。红的主人也是中手，臂力过人，手握缰是把那旋过半，勒停在原地。只听上的男声骂，“谁他娘的挡住老的路！”

沈逢正低拍着的脖安抚，闻言脸一凛，抬起，冰冷的神看过去。

神一对上，双方都愣了一，对面的男人咧开嘴，惊喜喊着，“沈老弟，是你呀！”说完翻，冲他大步走过来。

沈逢也笑了，了就被冲到跟前的男人张臂用力抱住了，他也回抱，“脱兄，好久不见了”，一边在那男的熊背上拍了几。

脱脱木是蒙古人，年龄比沈逢大不了多少。沈逢十几岁时跟着老师习武，在练武场上碰到他，两人打了不少架，谁也占不到上风，反而成了不错的朋友。他的大哥元军主帅脱脱，是攻打南宋的主将，权势正猛。

脱脱木得膀大腰圆，一脸胡，直痛快，对朋友讲义气又大方，也最是贪酒好，并仗着大哥脱脱的缘故，事不免蛮横任。这几年沈逢经常随军在外地，脱脱木被他大哥留在都城看家，两人也是许久没见面了。

他是一酒气混着脂粉香，显然彻夜寻作乐完，正要回家。

两人寒暄几句，就听他在那里开始抱怨，“大哥把我困在这北都，就是让我盯着他那些宝贝，一趟趟从南方运过来往府里搬。你说那些石疙瘩也不能吃喝，也不是女人不了，搁在那儿有什么用，他还说我不懂。”

沈逢看他是喝了不少，连他大哥在南方大肆敛财的事都说。

“不过他还没拉我这个亲弟弟，跟着他那些宝贝，给我捎了不少女人，我自个儿的院都装不了。”他摇晃脑，一幅苦恼。

沈逢问他，“装不了怎么办？”

他起，一脸醉态，说，“朋友看上的，我就送去了，我脱脱木有什么好东西都想着兄弟们的。”

突然一掌拍在沈逢肩上，裂开嘴笑，”沈老弟，你回来的太巧了，昨个儿大哥又送了四个过来，个个都漂亮得很，没经过男人的。我今天晚上请了几个好兄弟，你也来，咱们一起吃饭喝酒，一块把这几个人，嗯……你们汉人怎么说来着，哦，破瓜。”

他自己哈哈大笑起来，“我这个就叫破瓜宴！”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够风雅，得意起来，“沈老弟，你今晚一定要来！”

沈逢脸上平静，心里却有些不舒服。嘴上推托，“脱兄弟，我今日刚回来，一路骑，有些累了。今晚先在家休息，明天咱哥俩一起去喝个够。”

脱脱木一拳打在他前，不满地大声嚷嚷，“沈兄弟，你这两年怎么变得这么婆婆妈妈！” 想了想，“你以前在上跑上几天，还能几宿不睡觉。咱们兄弟这么久没见，现在遇上了，我请你喝酒开心，你还不要，你是不是瞧不起我！”

“脱兄，自然不是了。”

“那就行了，你晚上过来，咱们一起开心，” 脱脱木瞪着喝红的睛，“你如果今晚敢不来，我去你们家堵你，拽也要把你拽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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