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徐风那时方考中士，本该同他父亲族兄那样步朝堂，未想到却自己放弃了大好前程，跑到了那荒凉旮旯。听他提起，我思及他当时也未及弱冠，一人在边境病了整年，一个不好便会送命……想到这儿，我的心似乎跟着了。

徐风接着说：“江北一年里，有半年是严冬，天地尽是白霜，到了炎夏却又极。也因着如此，更能锻炼心志，故江北名将，这说法也是由此而来。”他语气轻：“一年之中，秋很短，饶是如此，骑上坡，亦可见辽阔北地，苍穹如镜，天秋共一。”不过是只言片语，我便模模糊糊勾勒那幅景象。

徐风止声，翻了翻。“再来一次。”他俯时，我便静静将闭上。

第三十章

这一日，仍是碧落唤了唤我，我才起了过来。我坐起来后问她：“现在什么时辰了？”

“少君，快到已时了。”

碧玉服侍我梳洗时：“少君，今早婢刚走来，大少爷就让大伙儿动作放轻，大少爷他对您可真是贴微。”

我想想这个时辰，徐风早已去了衙门。本来，我是该起送一送他的，就对他们说：“以后，不大少爷说什么，你们就是悄悄儿的，都得把我叫起来，知么？”

碧玉俏地笑了笑：“知啦。”

我走了去，今日光正好，照到我的时，我就微微一晃，差儿就踩空了，好在人动作及时，将我扶住了。

“少君，当心。”碧落看了看我的面，，“少君今日的脸不大好，婢这就叫人给加个篷。”

“无妨，只一小段路罢了。”我坐小轿，抬起袖，了额的汗。这天分明已经秋了，可今早我起来时，却了整汗，连亵衣都透了，直到燥的。

一直到二房的院里，我搭着侍女的手走了来。见二房的人迎来，也只敷衍了两句，就走了去。

“少君看起来有些不妥，婢已派人去熬碗冰糖莲藕羹，给少君消消气。二少爷一时半会儿该是不会回来的，少君现在要么去屋里歇一歇。”碧落行事素来仔细妥帖，我也确实觉得今日不大对付，脚如踩在棉上不说，坐了一会儿就觉得目眩，怕是真的上火了。

现在时辰尚早，徐燕卿……我是不提也罢。遂说了声“也好”，就去室里，躺了来。可我这一卧，非但没有起，反更是辗转不安，躺来的一两个时辰里就惊醒了几次，津汗如雨，上的袍脱来换了两件，没一会儿又被汗给浸透。

半睡半醒之间，我就闻见外的人齐齐喊了声“二少爷”。可他还未走来，碧落先是将人给拦住。她福了福，小心：“二少爷，少君今日微恙，现在还在屋里歇着……”

“——不舒服？”那清朗的声音传了来，“在徐风和老三那，人不还好好儿的，怎么，这才第一天到我这儿，到底是不痛快，还是心不痛快？”

碧落顿时语。珠帘掀起的声音之后，脚步声由远而近，我茫茫地睁开的同时，帷幔就被人猛地揭开来。

徐燕卿上的官服还未换，瞧见床上的我时，人似乎顿了一顿。“二……”我的翕动一，却发现咙嘶哑得厉害，整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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