措地望向了孟婆，然後老老實實地走到孟婆前，鞠躬歉，孟婆此時才有辦法好好看打得驚天動地的兩個鬼魂長什麼模樣，看著金黃頭髮鬼魂鞠躬歉的模樣，她忍不住地笑了，體微微地顫抖，笑聲一點一滴地從洩了來。

笑聲像是風撫過，隨之搖曳的聲音，她第一次笑，她從未笑過，在數不著究竟多少年的日，死氣沉沉的陰間地府，日復一日看不見盡頭，只有奈何橋、奈河、鬼魂、彼岸、孟婆湯為伍的日裡，沒有過去，沒有現在，沒有未來。

陰間地府亦不曾有過笑聲，她只聽聞過痛苦、絕望的聲音，不曉得笑究竟是如何，她曾經聽過陰間的鬼吏聊陰間的事聊人間的事，才曉得眾生有七六，曉得有各式各樣的緒。

聽著那是陌生的，那是熟悉的，她卻怎麼也無法去回憶起她何曾有過這些緒，這些，在漫無目的的日裡，她沒有體嚐過任何的緒。

陰間地府什麼都被壓抑住，又似乎什麼也沒有壓抑，陰間地府，始終是死氣瀰漫，陰冷冷的，如永遠縈繞在陰間地府的白霧，朦朦朧朧。

如今，她終於嚐到笑的滋味，笑著笑著，角笑了淚滴。

金黃頭髮鬼魂聽到笑聲抬起頭，藍睛對上孟婆的珠，先是氣惱瞇了起來，嘴癟住，而後忽地笑了，像一輪太陽一樣地張大著雙，藍的睛承載著光，張著一牙，燦爛地笑。

承載著光的藍睛和燦爛的笑撞了孟婆的雙，一瞬之間，心處燙了起來，她覺著有些陌生有些熟悉，卻又想不起來是什麼，怔怔看著對方乾脆俐落地喝了孟婆湯，轉走向了奈何橋。

她看著對方的背影，一點一點地消失在奈河橋，看了很久很久，看著睛都痠了，也捨不得眨。

銀白長髮鬼魂走到醧忘台前，拿符筆，在金剛上構築符箓，金剛開始漸漸發了光芒，金剛的每一絲裂紋上現了一個符箓，直到最後一絲裂縫消失。

孟婆把注意力轉向了銀白長髮鬼魂，遞給對方孟婆湯，銀白長髮鬼魂沒接過湯，只是沉沉地望著她，對方散發著冷冷的氣息，不同於陰間地府的陰冷，而是渾散發著拒人千里的冷意。

孟婆讀不對方黑漆漆的雙藏著什麼緒，只覺著被看著心慌，好似從頭到腳被人看透般，可就連她自己，她也不曉得自己是誰，又怎麼會被人看透。

想到這，她心也不慌了，本來還輕輕咬著的，緩緩鬆開，如平時凝視陰間地府的奈何橋、奈河、鬼魂、彼岸、孟婆湯、透著玻璃碗的倒影，平靜的視線與對方會，看對方漆黑的睛。

久著，銀白長髮鬼終是接過了孟婆湯，仰頭一飲而盡，孟婆伸手接碗，銀白長髮鬼魂凝視女伸手的動作，紅的袖軟軟地貼服手臂，只如白玉的手腕內側，手掌輕輕地放在他前，手指擺的動作如綻放的線條，似邀人把掌心覆上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