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石崇。

石崇会主动提议合作，这件事相当不可思议。但更加不可思议的，是石崇摆来的诚意，在提联手诛杀陆游的提议后，石崇摆了非常大方的态度。

“为了表示诚意，诛杀陆游的工作，由我方一力承担，周大元帅可以完全不用介，无论事成事败，这都不会牵连到元帅。”

那时，黄金龙骑士团尚未现，但石崇已与多尔衮联盟，实力殊不可侮，确实有着搏杀陆游的可能，但双方都心里有数，像陆游这样的人，不事前准备怎样充分，行动中肯定会受到不少的损伤，对于本来就没有什幺诚信基础的两人而言，当一方在行动中受创过重，可能战斗一结束，立刻就被合作对象反刺一枪。

石崇不会不知这个理，但他却把这损伤风险一力承担，所展示的决心与“诚意”，简直令旁人到一阵寒意。但公瑾却以更为冰冷的态度，迅速衡量过这幺的轻重得失。

“条件上相当诱人，不过以你我现在的立场，这样还不够表示诚意。”

公瑾：“如果要谈合作，在你的杀神计划结束后，我会立刻把你拘捕狱，掉你在艾尔铁诺之的势力，这样又如何？”

极其严苛的条件，公瑾固然不认为石崇会拍桌大骂，怒形于，但却也没料到他会想也不想，一就答应。

“很公，无论杀神计划成功与否，你都应该这样，退先立于不败之地。本来我就打算离开艾尔铁诺，回到自由都市，撤走我的人是理所当然，你先帮我大扫除一次，我反而该谢谢你，因为会被你扫除到的废，早晚也会死在我手里。除了你提的这些，我还可以请多尔衮先生与你合，暂时归你调度，共抗外敌。”

“……石君侯的气度惊人，什幺好都让合作对象占尽了，难你就不怕我中途言，先把你消灭，再去对付雷因斯？”

“现在是非常时局，要行非常之事，当然要有非常的量。我不是宅心仁厚，但如果不开这样的非常条件，你一说完话就会把我掉，哪有合作可谈？”

石崇：“我是个赌很重的人，通杀通赔都是看这一注。石家现在的局面是群敌环伺，如果不能打开僵局，最后结果一定是与你和旭烈兀两败俱伤，给雷因斯占到便宜。我对艾尔铁诺有一份，与其要便宜外人，我宁愿败亡在艾尔铁诺人手里。”

这番话说得慷慨激昂，但听在公瑾耳中，层面上，可信度连一成都没有，但就理智层面而言，公瑾不能不认真考虑。

尽立场上是敌非友，但两人心知肚明，彼此都面临着同样的困境。陆游的存在，是两人早晚要面对的一个阻碍，武力冲突不可避免，如何在一场损失惨重的仗后，争取回气的空间，不被第三、第四势力趁虚而，是最重要的问题。

“我们不用浪费时间，说一些没用的涉言词，你我都知这是一场赌局。如果有你的协助，无论是要消灭陆游，或是拿自由都市，我都有自信，所以目前的问题只有一个，就是看你愿不愿意赌这一铺，拿自由都市来换艾尔铁诺的中兴。”

“不，我们之间的问题不是这个，而是你到了自由都市之后，该如何面对那时的同盟关系，如果我都能和你合作，又有什幺理由不能和雷因斯联手，再转过来对付你？”

公瑾：“但至少在今天，你的勇气值得我付尊重与敬意。”

不需要握手，也不用再多说什幺，石崇听完这句话后，就离开了海牙，一如来时的隐匿无息，他的离去也没有让人察觉。

合作关系就这样秘密维持，期间公瑾与旭烈兀取得共识，在杀神计划宣告成功后，铲除石家在艾尔铁诺的势力，为了把腐朽不堪的皇室洗涤，由旭烈兀取代曹寿，掌理国政。

“……所以，你就与石崇合作弑师？青楼联盟的势力固，你凭什幺认为你能拿自由都市？”

王右军努力调匀气息，压抑翻涌的气血。要逆转战局已经没有可能，但自己至少要清楚这片土地上到底发生了什幺事。这些报很重要，也许自己活不过今天，但只要自己把这些报听完，即使只剩尸，还是有手可以“读”来。

“千叶家在风之大陆上的潜伏势力，由三名首领掌，香格里拉屋中的那位女士、武炼的公孙夫人，这两个女人的势力合并，组成现在的青楼联盟，但第三名首领是谁，这数百年来没人知。”

“难、难石崇他……”

“对，其实我也很意外。他告诉我他就是那神秘的第三人，毕生志愿是重夺香格里拉，掌握组织的大权，相形之，艾尔铁诺只是个累积实力的过程，不是最终目标，所以他希望与我同盟，我助他夺位，他依承诺撤艾尔铁诺。起初我也很怀疑，但从我们攻自由都市以来，他确实完成了报的反向传输，让青楼联盟没有察觉到我们的奇袭。”

公瑾：“从远古时代开始，千叶家就影响风之大陆的时局动向，势力盘错节，防不胜防。要对付这样的组织，外攻是没用的，只有靠它自己。石崇利用隐藏份的机会，把他的人反渗透另外两人的系，当战事爆发，就开始有系统地传假报回香格里拉，恐怕在香格里拉城破的刹那，青楼联盟还想不清楚敌人是从什幺地方冒来的。”

王右军还记得，青楼联盟最自傲的信念是“一个报可能错，一百个重叠组合的报没有可能错”，但世事无绝对，当人们开始笃信某件事的不可变，盲也就随之而生，一百个重叠组合的报，仍是可以错，而且大错特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