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朋友，你还有没有什幺话想说？”

如果妮儿在这里，听见这句话一定会很想笑，因为将人打成这等重伤后，再称之为友，这不是摆明了嘲讽吗？

然而，多尔衮并没有嘲的意思。一如之前陆游对待天草四郎那样，这些曾经过同走过九州大战时期无数生死关的战友，尽相互间有着难解恩怨，必须为着陈年旧事，拼个你死我活，但却并不代表在恩仇之，他们没有友。这是一后生小辈还无法理解的。

“我……嘿嘿……你希望我说些什幺……”

声音微弱，披散发、面如金纸的陆游，看来与战胜天草四郎时的姿态判若两人，恐怕全风之大陆的人民都无法相信，这名世上无双的剑中神人，会有这幺狼狈凄惨的一天。

“虽然遗憾，但我不会手留，稍后你将会死在这里，你没有任何遗言要代吗？”

“……如果你夺得大权之后，能替陆某人继续守卫人间界，放翁虽死何惧？”

“你这老还真是固执，一直到死之前，还在替人类判断什幺该留，什幺又该除，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在整个人间界的角度，我们这人的存在，才是最不需要的、最该被消灭的……”

陆游涣散无神的光中，闪过一丝讶异之，多尔衮察觉到了，为了让故人了无遗憾，他把话说完。

“在最早的时候，人类不过百岁之命，后来因为族合、混血，才延伸到如今的数百岁寿元，之后不医药方面有多少步与突破，都无法再大规模的延人类寿命，只有一些力特别纯厚的武者，能够违背寿元限制地生存。你在药石方面极有见地，对此事有什幺看法？”

“……”

“我觉得这是上天……不，是这个世界对居住于其中的生，所施的一限制。天地造化都有它自然的理，生是与自然共存，并非独立存在，所以当生违背了自然之理，就会开始对这个世界造成破坏。”多尔衮：“就好比说像是你我吧，如果不是习武练功，在九州大战那时代，可能二、三十岁就横死街。但我们却练武，并且天位，拥有了超越凡人的力量，生不死，然后用我们的力量去影响这个世界。”

“那又有什幺不对？”

“当然不对。如果冥冥中真有命数，我们在两千多年前就该死了，这个世界不停地在改变，但我们却没有改变，这样正常吗？想想看你这些年来的事，难不是用你的力量，迫这个世界去适应你吗？朋友，我们都是两千年的化石生了，用两千年前的陈旧观念，去主导这个世界，你真认为自己所一切都是对的吗？”

恐怕在场所有人都没有想到，豪霸的多尔衮，在其好战个之，脑也有这样一番哲理。不但众多黄金龙骑士目瞪呆，天邪思之，旭烈兀更是不客气地大声鼓起掌来。

但要说是受到最大冲击的，却莫过于陆游。

他并不是首次面对这样的质问，但由于对方分、发的不同，这却还是次，有人从善恶以外的观，向他提这个质问。

刹那间，多尔衮所说的一字一句，仿佛暮鼓晨钟，在他耳边地回响，回顾两千年来一切的所作所为，竟是茫然若失，不知这些功业的意义何在？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悲怆的大笑声，响彻全场，每一个听见的人都是心沉重，滋味难辨。好像很悲伤，但是……又好像听得大笑之人的一丝喜意。

这真是……很奇妙。

为两大人的对谈气势所慑，所有人屏息静气，竟然没有半个人敢妄动分毫，全神注地希望多听一些。却只有石崇，隐隐觉到一不安，想要促多尔衮早些手。

幸好，不待他，多尔衮已经说：“现在，我的朋友，我可以了结你的生命了。”

“确实……不过，在义兄你杀我之前，有一件事我想要先告诉你。”

止住了大笑，陆游沉寂了一阵，平稳心，这才说：“这座中都皇城，建立于艾尔铁诺元年，是从大石国旧有都城上扩建而成，共有十七、三十二殿、八十一座园，豪华无双。四方大门采五金铸造，由我白鹿数千名仙士持咒，施四十九结界，号称叹息之门……”

众人都知，叹息之门是中都皇城的骄傲，当日铸成时，白鹿曾经夸耀天，这四大门无人能破，无人能闯打开，就如同白鹿与艾尔铁诺的稳固关系。这个荣誉一直到李煜闯中都皇城，以三天剑斩破开大门，才被打破，剑仙之名亦因此轰传大陆，然而，陆游为何在这时候提起？